它什麽都不知。

可是，她还是写了下去。

她把这些画面变成音乐，滴的声音不规律地落下，像是试探着某秩序的破碎。

当她在副歌的最後写下——

她想让这首曲表现一压抑的窒息，像是一条被困在玻璃缸里的鱼，无论怎麽游动，都逃不去。

「……奏？」她的声音有些乾涩。

它只是活着。

她呆呆地看着萤幕，直到看到一条讯息——

「面，跃窒息的空气，也是——一秒钟的事。」

也是，关於「她自己」的歌。

「天上没有云，只有漫游的浮萍。」

她不知自己是否能被拯救，但至少，这一次，她不再是独自一人。

她终於停下手，了一气。

这次，这首曲……真的被听见了吗？

她低下，看向鱼缸，那条鱼仍然静静地游着，草在灯光下轻轻摇晃，像是在呼应某尚未说的旋律。

她怔了一下，然後发现有无数条未读讯息，来自奏、绘名、瑞希。

它是不是，也会有想逃离的时候？

她开聊天框，手指还没来得及打字，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的心突然变快了。

而她呢？她还能活多久？

这是一首，关於「鱼」的歌。

她也想逃离。她也想从这个牢笼般的世界里挣脱来。可是，就像这条鱼一样，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真冬的心里突然冒这个问题。

她的思绪像是被打开了某个闸门，一连串的旋律与歌词涌现来。

真冬怔住了。

也许，没有人会懂。

她看向鱼缸，那条鱼还在里安静地游动。

她轻轻地闭上睛，将曲上传。

她在歌词栏里敲下第一句话。

「……啊，这样啊。」她苦笑了一下，「被听来了吗?」

她记得鱼缸里的灯光，记得鱼的游动轨迹，记得它轻轻贴近面的模样。

个鱼缸？」

「我们懂了，」奏的声音压得很低，「所以，现在换我们来找你了。」

奏：「真冬，你还在吗？」

她低下，看着自己的手。

真冬的指尖一僵。

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知当她再次醒来时，手机上满是讯息通知。

「你在哪里？」奏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听了你的曲。」

她不知自己到底是为谁而写，也不知这首歌是否会被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