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我……」陆通明哆嗦着说不话，想歉却不敢再开，因为他知他的歉一文不值。

陆通明抖了一下，他忙不迭，「好好好，我知、我知，哥，你放心好了，我发誓，如果我继续去赌，我就天打雷劈，不得……」

陆通明闭上了嘴，亦步亦趋跟在陆燃旁边，一盏盏路灯打在两人上，他们一起走了巷外那条更加明亮的街里。

「我连你欠了多少钱都知，你确定还要继续问？」

陆燃站在那里，俯视着坐在地的弟弟，可曾经的怨恨，曾经的不甘，在此刻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後，竟渐渐变成了心疼与酸涩，陆燃发现自己因为他的忏悔有些动容了。

「说真的，要我真对你不不顾我也不到。」陆燃一边拍了拍他衣服、K上沾染到地上的灰，一边警告他，「这是最後一次，我会帮你一起还，但是如果再被我发现你SiX不改，到时我是真的不会再你，你被人打Si我也不会帮你收屍。」

「你不敢赌了？你现在才知不赌了？」虽然他已经有心了，但陆燃依然用着嘲讽的语气继续说，「这些年我就是个债，每天Si命赚钱，只为还你那笔债。而你倒好，躲到B市来，继续不知悔改地在赌！」

陆通明在听见那句「我们已经没有家了」时，一震，他哭得更大声，抬起了，泪糊了满脸，他哽咽着，在模糊的视野中望着他的哥哥：「哥，我真的知错了……我明天就去找工作，我不会再赌了，我发誓……」

半晌，陆通明还坐在地上呜呜地哭，陆燃在他前蹲下，叹了气，语气不再如刚才那般冰冷：「安安分分去找个工作吧，不要再碰赌博了，你还年轻，难你想一辈都在躲债吗？」

「行了、行了，别说了，跟我走吧，不要再去睡垃圾场。」

我知，我知，我对不起你，我不会叫你帮我的，呜呜呜，我该怎麽办，我不赌了，我再也不敢赌了……」

陆燃盯着他，沉默了一瞬，最後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无论是为了血缘还是亲情，陆燃曾拚命地想找到这个人、认命地替他收拾烂摊，可是如今，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像是一场荒唐的笑话，全是在白费功夫，他的弟弟即便换了个城市生活，依然戒不掉赌博，还是欠了一PGU债。

「通明，我们已经没有家了，不要再因为这样而分开、过着颠沛离的生活了。」陆燃张开双臂，抱了他一下，「我们彼此是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以後就互相扶持生活，好吗？」

陆燃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他们就这麽在凌晨的街上，彼此沉默对峙着。

「哥，你怎麽知我睡在垃圾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