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我的每一个哥哥。”

“王？”这是西格尔第一次从霍尔尼格中听到这个名词。但它却与霍尔尼格十分贴切。

他比自己还像个人类。

他自认已经很合了，这个怪为什么要戳穿他？

“你怎么会这样想？”西格尔恰到好地一丝诧异，“我当然把你当朋友，”他十分诚恳地说，“——但现在是我最重要的时期，你应该明白，只要我顺利迎娶特丽丝公主，我就能实现我的愿望。以后我也会有更多时间与你和妹妹相。”

“我以为雷利·加西亚只是恶趣味。”

面前的怪兽久久地沉默，西格尔推测他也许生气了。

“不，”霍尔尼格有些不满，“是因为你没有把我当真正的朋友。你的心里只有你妹妹。”

动，他的足足有一壮那样壮，但是他背脊没有翅膀，”西格尔看着霍尔尼格后的翅膀，“你不是说你所有哥哥都跟你一样背脊有灰翅膀么？”

“为什么？”

西格尔若有所思地。

“你很讨厌这个哥哥么？”他试图转移话题。

这个早已消失于人类常识的称呼用来称呼霍尔尼格确实再适合不过，可不知为何，霍尔尼格看上去很反这个名称。

“就算你想杀雷利·加西亚，现在也不是时机，何况你也并没有十足十的证据证明他确实和你哥哥签订契约了，”西格尔说，“——要不我们聊些别的吧？”

霍尔尼格看着他：“你又在说谎。”

这个幼稚又奇怪的怪兽很少有像此刻一般力充沛的时刻，让西格尔到骨悚然。

他从自利益发，当然不希望这个世界又多五个莫名其妙的大，而且还与一些本来就十分大的人签订契约……雷利·加西亚是这个世界数一数二的法师，在法上他只输给过自己的父亲西平·阿伯特。

但这个话题似乎动了面前这个幼稚怪兽的心弦，他定定地望了湖面一会，转过看向西格尔。

霍尔尼格又在说这样的话，这让西格尔从内心到很不解——自己和他本来就只是利益关系，为什么这个怪总是谈情？

——简直像是在哄小孩。

白鸽蹭了蹭他的脸，扑腾着翅膀飞走，很快地消失在云层中。

霍尔尼格没有说话。

霍尔尼格冷笑了一声。

西格尔绞尽脑地思考下一个话题：“那你最讨厌的是哪个哥哥？”

面前的男人只有在收到妹妹信件的时候，才会像现在这么开心。

“没错，那个笨就喜这样称呼自己。我诅咒他在神域永远沉睡。”

一只白鸽从天空往下飞落，停到西格尔的手边，西格尔笑着拍了拍它的，解下白鸽足下的信件。

西格尔用力地，笑容灿烂。

“为什么？”

刚才那个话题就这样被过，他在内心舒了气。特殊时期，他可不想又多一件麻烦事。

“当然要回，他不会对我什么。”西格尔说。

西格尔淡淡地望着湖面：“因为我们都更看重利益。”

西格尔·阿伯特：“……”

这个怪掌握着他的法力，西格尔不会让自己得罪他，哪怕他想与自己玩这幼稚的友情游戏，西格尔也乐意奉陪。

“那你还回王么？你都撞见了雷利·加西亚的丑事。”霍尔尼格说，“——他不会放过你的。”

雾气徐徐消散，天空鸽群横飞，西格尔抬起手，整理自己发皱的领。他垂下睛，抖动的睫历历可数。

霍尔尼格又不说话了。

“这件事你怎么没有主动跟我说？”霍尔尼格转望着西格尔，语气里是严重的责备。

霍尔尼格沉沉地望着西格尔，神里奇异的光芒。

他当然知西格尔是在拖延时间，在这个人类小孩里，没有什么比他自己的利益更重要，可现在的情况让西格尔贸然杀害弗兰斯克确实有些困难，他也只能静候时机。

“你妹妹的信？”霍尔尼格问。

“这可不一定，”霍尔尼格轻轻地说，“我三哥可是个无比任的人。”他的神异常明亮，像是玉石明珠。

“我最小的哥哥，维尔逊·麦克亚当，”霍尔尼格说，“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生。好、懒惰、伪善……还有一些令人恶心的能力。并且他喜叫自己王，虽然我们都被世人称为王，但从没一个兄弟真的这样自诩过，他简直愚蠢得令人发笑。”

“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也只有妹妹这么一个亲人……除了你们，我还能在意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