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焦虑地使用风魔法推开男人,这次她终于成功了。
她抬起眼,却没有看见父皇。
她看见了一只怪兽。
那是一只站在血泊中的怪兽,怪兽的身体和脸庞上满是血液,血液流淌,滴溅在松软的泥土上。怪兽银铃大的眼睛满是邪恶冷酷的光芒,它直直地看着特丽丝,像是在看没有生命特征的器具。它的身体宽大无比,足足有一头犀牛那样壮硕,此时此刻,怪兽的身体像是粘稠的泥塑,上面印刻着有很多挣扎的人头——或是动物头——那些人头和动物头双眼流血,正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特丽丝。
“你是……谁?”特丽丝问。
眼前发生的事情太过猝不及防,特丽丝的脑神经像是被撕裂般失去机能——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原本父亲站立的地方站着一只怪兽,它看着她,眼神森冷。
怪兽没有回答,唯有鲜血不停滴落。
它直直地望着特丽丝·加西亚。
特丽丝恐慌地转过身,朝反方向跑去。
这个动作只进行到一半,她就被一股魔力吸入怪兽的怀抱。
怪兽将双爪刺入衣物,特丽丝的胸部和大腿同时传来一阵刺痛。
这是怎么回事?特丽丝无法理解。明明在刚才,父皇还在目慈颜善地与她沟通,却忽然像变了一个人——
魔法到达金阶后,都会拥有变身成为其他物种的能力,可是她想不通为什么父皇会忽然变成这种姿态。她无法相信这会是父亲干出来的事情。
——父亲对她很好。
——父亲对她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出于“爱”和“愧疚”。
——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一直以来,她都这样相信着。
怪兽用鳞片堵住了她的嘴,特丽丝一阵恶心,她十分想吐。
谁能来救救她呢?特丽丝·加西亚模模糊糊地想——而此时此刻她经历的,又到底能算什么?
夜色。
星光。
怪兽。
以及被怪兽侵犯的少女。
西格尔·阿伯特来到特丽丝寝宫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可能是面前发生的实在太让人吃惊、也可能是一切来得猝不及防——那一瞬间、只是一瞬间,西格尔没来得及隐匿自己的身形。
“谁?”怪兽从特丽丝的胸部抬起头,凶恶地看向西格尔。
西格尔的羽翼在星光中显得愈加明亮,就像神祇的座驾。特丽丝一瞬间被晃神,回过神后,她趁怪兽转移注意力,快速念了风魔法咒语,朝远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