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还记得你七岁的时候教给我的那首歌吗？”西维娅忽然问。

就像两年前她将脸埋在西格尔的一样，那时候，西维娅就将泪了。

理来说，王室之间的传信一般都是用法完成的，但西维娅连基础法都没学好，更别提用法传信了，所以西格尔也只能去迁就她。

……

“哥哥。”她只是啜泣地叫着西格尔，声音是一如既往的糯。

西格尔终于慌了，他蹲下抬起看着西维娅蒙在金发里的脸：“你怎么啦？”

哥哥已经成年了，父亲积极地给他着各路王妃，从邻国公主到大家闺秀，再到民间颇有威望的传奇女孩，西格尔也一直表现得很兴趣，他知自己总有一天是要结婚的，如果能早日娶一个对国家有帮助的女孩，是一件非常令人兴的事。

直至今天，西维娅还是一个废柴公主，她没有翅膀，法也依然只停留在最低等的铜阶，更别提最难的驯龙之力了。她想，如果她跟王兄一样大，她也许会撒泼着和父皇撒，说：“求你啦，不要这么早给哥哥找王妃呀。”

一曲终了，西维娅终于哭了，她哭起来不太好看，鼻涕和泪都混在了一起，看上去格外狼狈。

两年之后的今天，她正在法级学院里学习火法，她的力还是很差劲，直到现在也还停留在初学者阶段。

至于她为什么能上级学院——那就要问西格尔了。

所以西维娅什么都说不来。

西维娅知王兄是她的，并且她无比肯定，他的一定不比她少。但她也清楚地知，王兄的和她的是不一样的。

“我们回去吧。”西维娅安静地说。

“你在说什么呢？”西格尔却只是困惑地看着她，“海盗在天翼国是犯法的啊。”

“你再哭的话，哥哥的心真的会碎掉的。”西格尔喃喃地说。

西维娅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信件地埋了书包里。

我也想和哥哥一起平凡地生活下去呀。

……

“你要哥哥给你下跪吗？”西格尔难得嬉笑脸地逗西维娅。

西格尔的信件里只有这么六个字，还带一个标符号。隔着遥远的距离，透过他飞扬的字，西维娅似乎能觉到他的兴。

只是这程度的话，想必就连父皇也不会觉得奇怪吧？

劫富济贫吧，一起将船建造得又庞大又致，我们还可以一起设计旗帜，一起给我们的海盗船起个名字……”西维娅絮絮叨叨地说着，她希望西格尔能听她的言外之意。

两人安静了很久，天渐暗，月光稀疏清冷，西格尔意识到西维娅可能是生气了。

***

可西维娅实在是太废柴了，除了西格尔，整个皇都没人看得起她，她唯一的作用就是每天在西格尔面前无理取闹，反正西格尔已经习惯了哄她，哪一天西维娅真的懂事了，西格尔还会被吓到。

她之所以会再次想起两年前，也正是因为西格尔。

说完，西格尔就开始唱歌了。

“你能不能再唱一遍给我听？”西维娅抬起看着西格尔。

“好。”

西格尔连连：“当然记得。”

这一年，西维娅已经18岁了，离那次曼布罗之旅也整整过了两年。

那时候母亲还没死，西格尔和西维娅依偎在母亲的寝前，两人坐在石阶上，西格尔的声音清脆而认真，他在唱：“在那遥远的海边呀/有个偏僻的小屋/在那偏僻的小屋里呀/有一对平凡的人……”

“哥哥错了，”西格尔说，“哥哥给你当骑，好不好？”

哦，他不愿意和我一起。西维娅闷闷地钻着角尖。

“我要娶王妃了。”

也许不兴的只有西维娅，可她不兴又有什么用呢？

他拭着西维娅的泪，手指在她的鼻梁上亲昵地磨蹭着，他的睛得像是糖，却又偏偏清亮得没有任何杂质。

“当然，直到黎明和黑夜的尽。”最起码在那一刻，西格尔是这样回答的。

因为在这一天，她接到了西格尔的飞鸽传信。

“嗯。”西格尔抱住了她的妹妹，就像拥抱了整个世界。

“你会永远在我边吗？”西维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