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心火旺盛，遂脾气燥了些，手劲不容小觑，腕隐隐发痛，他咬着牙，一时有些僵，直到掌心都发麻。

时已三刻，人在勾陈神像外并未瞧见师兄，心中不免慌张，自己确是掐好，定又是会错了意。

一个回，栗结结实实落在额上，也就是这招，学得师尊而胜于师尊。孙舟业表情痛苦，可算有了些不同往日正经的模样。

上用迷香？”

待他走后，李无思仰靠在椅背，迷香嗅得有些久，忍不住打起哈欠来，好不容易提起的神也萎靡。

虚，脚底像踩着棉，轻飘飘不能落地。此时李无思才知自己是真困到了极。

唯独这句，令孙舟业真的停住脚步，开：“师兄，我上从未带着迷香，至于你闻到的，应是我与同门师弟谈时，他的书卷落在地上，我递送所沾染。”

叶响微风，日斜照，以山间鸟鸣隐去脚步声。

李无思在人背上忽然清醒了片刻，只觉自己幼稚，会真的让他背着自己下山，岂不是丢了这个师兄的面。

“师兄？”他轻声唤，却见李无思持原样皱着眉，已然睡去。

这是于相识些年来，第一回邀他远门，说不兴奋是假，暗自的期待是真。

无酒却是醉意，半晌他

“你放下吧，师兄我要掉在地上了……”

忽然李无思抬手挡住他的动作，短暂地闭目养神后，撑着就要站起来：“今是渔集的最后一日，明定是不通，我已打过，能随早退的商船混去。”

孙舟业没有回答，只是往阶下走，耳边听得陆陆续续的小声训斥，反而有些笑意。

李无思无言以对，拗不过他，只好撑着改了话题：“你那迷香是何所制？有空也教教我，一闻便困了，也睁不开。”

待过了屏障，他了睛，忽然心中一动，朝着天上喟叹：“自分了这个院后，总觉得生分，回想幼时，夜里玩白日困，我素喜在早课前赖个床，为了不让我挨骂，都是你背着我去楼里。”

他立刻转，直朝李无思的院去，晚是更晚些，也足充分要挨骂的准备，重新走近竹门。

他将行置于桌面，附搀扶师兄，说：“去床上睡罢。”

其实持要走还有原因。之前得过师尊的，可放行还得降嗔亲临，他平日里又无踪无影，李无思背地里寻了他许久，这一时屏障才无阻碍。若是睡过去，又得重等日，日可等，降嗔许是不行。

转将他背得更牢了些，孙舟业稍回过：“是谁说生分，又不肯在我肩上睡。”

师兄的力总是不剩多少是留给他的。

孙舟业闻言一愣，竟拉住他答了句：“好。”

见他原样坐在桌后，闭着双，孙舟业连脚步也小心翼翼，生怕惹了他，不是敲个栗可以解决。

可下山的路长，途中又颠簸，很快思绪变得迷迷糊糊，他着说：“我说笑的，你放下我吧……”

迷糊中，脑海思绪翻涌，是他去寺里似乎想要求些什么。倒不知求甚，只知此去林，定要寻得一个好冠……

“有时间在我这捣鼓这些歪门邪，还不如回去收拾行李。”李无思松了劲，扯他弯下腰侧耳来听，“再等你三刻，陪我去趟林。”

孙舟业着行的背带，略有无奈地叹了一气。

二人同行了院门，见天边冒光，晴空万里无云，透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