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竟被眼前这个男人如展示猎物般玩弄於掌心。这个男人,正是那个将他囚禁,夺走他一切尊严的人。
「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斑点。」海因茨的声音转为轻柔,却暗藏着残忍的快意:「四足爬行,摇尾乞怜。过不了多久,你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
言语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扩散,染黑了威廉平静已久的心湖。那些被舒适生活和温柔驯化所麻痹的愤怒,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苏醒。
威廉眼中的温顺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红。他感到一GU沸腾的热流从T内深处涌上,烧断了理智的最後一根细弦。喉间迸发出的声音,已不再是犬吠,而是一种混杂着人类仇恨与野兽凶狠的低沉咆哮,在石墙间回荡,彷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警告。
威廉的肌r0U绷紧如弓,瞳孔缩成针尖。壁炉中的火焰陡然跃高,映照出威廉眼中燃烧的怒火。
下一瞬,如离弦之箭,威廉猛然跃起,直扑向海因茨的咽喉。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尖利的犬齿在空中划出寒光。
刹那间,海因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中闪过真切的恐惧。他本能地向後退去,却撞上了身後的高背木椅,椅脚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但威廉的扑击来得太快,几乎无法闪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手猛地抓住威廉颈後的皮毛,将他生生拽回。
「住手!」海顿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命令的力量。他全身因用力而颤抖,青筋在额头上清晰可见,那道月牙形的疤痕从皱纹中浮现,发间的银丝在挣扎中散落几缕,垂在他紧绷的脸颊旁,为这张严肃的面容增添了一丝狼狈与真实。
威廉被制住後仍在疯狂挣扎,口中发出混杂着人类愤怒与野兽凶狠的声音,眼中血丝密布。那一刻,他既不是王子,也不是犬,而是一个被困在非人形躯中的灵魂,愤怒地燃烧着自己最後的尊严。
海因茨平复了一下呼x1,缓缓站直身躯。他整理被弄乱的衣摆,脸sE由惊恐转为铁青,再转为一种令人发寒的冷静。壁炉的火光映在他脸上,为那刀削般的五官增添了魔鬼般的气息。
「你说得对。」他声音平静得如同冰封的湖面:「他确实成了一头野兽。只可惜,是一头不听话的野兽。」
海因茨将戒指收回口袋,转向满头冷汗的海顿:「看来你的工作还未完成,海顿先生。但我想,你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机会。」
他的目光冰冷如刀,在会客厅古老的石灰墙下显得格外Y森:「明日拂晓,将这野兽送回训犬师处。」
海因茨大步离去,皮靴敲击石板的声音如同倒计时的钟声,在空荡的会客厅中回荡。厚重的橡木门重重关上,只留下威廉与海顿
海顿松开了紧握的手,缓缓蹲下身,与威廉平视。他的眼中不再有往日的温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似悲悯,又似愧疚。
「我很抱歉,斑点??不,威廉王子。」海顿轻声说,声音几不可闻,淹没在壁炉木柴燃烧的轻微爆裂声中:「我本以为,让你忘记过去,会是一种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