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赎罪的方法，只有选择如何承受。

沈川站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时间liu动。

他低tou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沾满鲜血，如今却颤抖得不像话。

审判者的声音缓缓响起。

「沈川，你的审判结束了。」

「现在，该是你zuo出选择的时候了。」

第一条路：下地狱。

「你可以选择接受应有的惩罚，堕入地狱，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但你母亲——沈茜，将会和你一起承受这一切。」

「你带给她的罪孽，会让她永远无法摆脱你的影子，哪怕Si後，她也只能跟随你坠入shen渊。」

「在那里，没有人会原谅你，没有人会拯救你。」

「你将无数次T验你带给别人的痛苦，直到灵魂被撕裂、消磨，变成地狱里最卑微的怨魂。」

「这就是报应。」

第二条路：进入沈茜的shenT，替她过完人生。

「或者，你可以选择进入你母亲的shenT，以植物人的shen份，替她活下去。」

「沈茜将会以全新的姿态进入lun回，摆脱你，重新活一次。」

「而你，将会成为一ju无法动弹、无法说话、无法zuo任何事的躯壳，直到她的寿命自然结束。」

「你会用这zhong方式，活着去承受她曾经的痛苦，感受这个世界对她的憎恨与折磨。」

「等到这一生结束，你依然会下地狱，但这一次，沈茜将不会陪你。」

「她会摆脱你，得到救赎，而你，则依旧该Si。」

「选择吧，沈川。」

「你要拖着你母亲一起下地狱？」

「还是你要让她重获新生，而你则在这ju破败的shenT里，亲自承受你带来的痛苦？」

「无论哪条路，你都没有解脱。」

「你并没有b任何人高贵。」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被原谅。」

沈川沉默了很久，chang久到黑暗都变得压抑无声。

他闭上眼，hou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嗓音。

「我输了……我要她活。」

他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白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嗡嗡的医疗qi械声在耳边响起，空气中是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枕边传来机qi规律的「滴——滴——」声。

沈川的shenT无法动弹，眼睛只能直直地望着天花板。

他的意识，困在这ju躯壳里，却再也不能说话，不能表达，不能挣扎。

他现在，是沈茜。

是那个在医院病床上，成为植物人的沈茜。

时间开始liu逝。

每一天，护工会来帮他翻shen，ca拭shenT，换掉niao袋，喂食YeT营养。

有时候，医生会来查房，护理人员会小声地谈论——

「就是这个nV人，她儿子是个恶魔，Si有余辜。」

「她怎麽还不Si啊？」

「活着也是浪费医疗资源，反正也是个植物人……」

「这zhong人啊，活该！」

沈川只能静静地听着，什麽都zuo不了。

这是他母亲曾经承受的世界。

这一次，他要亲自感受。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