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得很重吗？」沉默许久後，苏tingshen终於开口，声音低哑。

唐奕然笑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还能Si不了。」

「别说这zhong话。」苏tingshen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

唐奕然望着他，静默片刻後，忽然问：「你……现在过得好吗？」

这句话，让苏tingshen的心狠狠一颤。

他低下tou，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还行。」

还行。

可「还行」又代表什麽呢？

代表他的生活回到正轨了吗？代表他真的习惯没有唐奕然的日子了吗？

他不知dao。

他只知dao，在听到对方出事的消息时，他的心tiaoluan了节奏，甚至顾不得一切地赶来这里。

这是本能，是控制不了的反应。

可是在唐奕然面前，他却无法承认自己过得不好。

他不能这样自私。

他选择放手，选择让唐奕然离开，选择不再回tou，那麽现在，他也没有资格再去影响对方的生活了。

唐奕然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最後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就好。」

那就好吗？

苏tingshen不知dao这句话的真假，但他没有戳破。

他们都太清楚，有些话，就算说出口，也不会改变任何事。

苏tingshen在医院陪了唐奕然一整夜。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坐在病床旁，看着熟睡中的人，彷佛这样就能稍微填补一点这几年来缺失的时间。

天亮时，唐奕然醒了过来，看到他还在，微微愣了一下，然後轻声说：「学chang，回去吧。」

「……」

「你还有工作，应该很忙吧？」他语气轻柔，眼神里透着淡淡的笑意，「不用特地留下来，我没事的。」

苏tingshen没有说话，眼神沉沉地看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真心。

可是唐奕然笑得太过自然了，没有怨怼，没有埋怨，甚至没有任何一丝痛苦。

像是这场意外，只是一件微不足dao的小事。

像是，他的出现，也只是他们之间的一场偶然。

「学chang，这次，换我先放手了。」

唐奕然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着什麽无关jin要的事。

可苏tingshen知dao，这句话里藏着多少千疮百孔的伤痕。

这些年来，唐奕然一直都是主动的那一方。

是他先靠近，是他先拥抱，是他先说Ai，是他先付出，是他先等待。

可是现在，他真的累了。

他不想再等待了，也不想再zuo那个一再追逐的人。

「这次，换我先放手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地划开了苏tingshen压抑已久的心脏。

他想说什麽，却发不出声音，最後，只能看着唐奕然，指尖微微颤抖。

这一次，换成他被留在原地了。

他终於明白，当年的唐奕然，是怎麽熬过那段时间的了。

可是这次——

他真的还有机会再挽回吗？

苏tingshen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习惯没有唐奕然的日子。

可是当他真的站在病房门口，听见对方轻描淡写地说「这次，换我先放手了」时，他才惊觉——

他从来没有真的放下过。

这场Ai情，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先选择离开，可是现在，他才明白，放手的人从来不是他。

是唐奕然一次次地b着自己往前走，b着自己习惯没有苏tingshen的世界，b着自己假装毫不在意，甚至假装已经痊癒。

可是苏tingshen呢？

他以为自己过得很好，医院的生活忙碌而规律，母亲的期待一如往常，他的事业稳定，人生看起来没有任何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