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纸张与墨水香气，宁静而悠然，苏tingshen翻阅着一本书，指尖轻轻hua过纸页，视线落在文字上，可心里却仍然浮现出刚才的思绪。

他是真的习惯了这样的相chu1吗？

或者说，他是真的愿意接受这份感情吗？

他还记得很多年前，母亲对他说过的话——

「tingshen，这世界是有规则的，人不能轻易走一条难走的路，因为走上去了，回tou就难了。」

当时的他年少，并不明白这句话的shen意，可现在，他隐约理解了。

他和唐奕然之间，真的可以不顾一切地在一起吗？

「学chang。」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tingshen回过神，便看到唐奕然站在书架旁，手里拿着一本书，朝他扬了扬：「这本书你应该会喜欢，想试试看吗？」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书名，微微一愣。

——是一本讲述医学人文的书。

这是他一直想找的书，可因为学业繁忙，并没有特意去寻找。

「你怎麽知dao我想看这本？」

「学chang之前有提过一次。」唐奕然的语气平静，带着理所当然的自然，「所以我记住了。」

苏tingshen的心脏，狠狠地颤了一下。

他记住了。

哪怕只是一句无意间提起的话，哪怕连苏tingshen自己都快忘了，可唐奕然却记住了，还特意帮他找到。

这样的心意，他真的能假装没看见吗？

他沉默了几秒，最後伸手接过那本书，语气低沉：「谢谢。」

唐奕然微微一笑：「不用客气，学chang的事，我都记得。」

晚上，两人并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夜sE宁静，街dao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chang，jiao错在cHa0Sh的路面上。

苏tingshen的手里拿着那本书，指尖轻轻mo挲着书pi，像是在思考什麽。

终於，他开口了。

「唐奕然。」

「嗯？」

「你……」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你不害怕吗？」

唐奕然微微侧tou，望着他：「害怕什麽？」

「旁人的眼光，世俗的声音，家里的压力……」

他没有把话说完，可是，唐奕然懂了。

他g起一抹笑意，语气轻快却坚定：「学chang，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苏tingshen怔了一下：「什麽？」

唐奕然低声dao：「我想要的东西，不会轻易放弃。」

「如果你愿意走这条路，我会陪你走下去。」

「如果你害怕，那就让我等你，直到你不再害怕为止。」

夜sE静谧，街dao上的灯光映照在cHa0Sh的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chang，jiao错着，却仍保持着某zhong微妙的距离，夜风不急不缓地chui来，带着早春雨後的微凉，轻轻地拂过苏tingshen的发丝，也chui得他的心微微颤动。

他的心脏tiao得很慢，却沉重得让人chuan不过气，这不是唐奕然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可这一次，却格外地让人无法忽视。

过去，每当唐奕然开玩笑般地试探，或带着半真半假的语气说出那些话时，苏tingshen都能假装没听见，能用理智压下自己所有的情绪。

可是现在……

这一次不一样。

唐奕然的声音太过认真，语气里不带半点戏谑，甚至少了以往的从容，而是带着几分真诚的等待，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更多的不愿放弃。

这些情绪，重重地落在苏tingshen的心上，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扩散开来，直至无法平息。

苏tingshen的hou咙发jin，他想说点什麽，却发现自己竟然开不了口。

他能说什麽？

他能说「对不起，我不能走这条路」吗？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心里明白，他早已经踏出了那一步，只是还不敢承认。

如果他真的无动於衷，如果他真的没有动摇，又怎麽会一次次纵容唐奕然的靠近？

又怎麽会开始习惯这个人的存在？

又怎麽会在对方说出这句话时，感觉到心口发jin，甚至有些隐隐的刺痛？

他害怕，真的害怕。

不是害怕喜欢唐奕然，而是害怕这条路太难走，害怕自己没有办法承担这份感情的重量，害怕走出去了，才发现这条路gen本没有出口。

他低下tou，看着两人jiao错的影子，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唐奕然。」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被夜风带走了些许，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的颤抖：「你真的觉得……这条路能走得通吗？」

「你真的觉得，我们可以走下去吗？」

他的嗓音低哑，像是在问唐奕然，也像是在问自己。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把这个问题说出口。

而唐奕然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学chang。」

唐奕然微微侧过shen，眼神直视着他，眼底的光shen邃而执着，带着某zhong不容动摇的决心：「我不知dao未来会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