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穆牧把临摹李唐老师的「万壑松风图」拿给父亲审视的时候，父亲只草草说了一句「笔意到了，韵味不足」，害得他伤心了好久，对父亲来说，他的画作只是残山剩，缺少大山大的气魄，好像没到过那里就不能成就完整画作一样，他真想亲看看那陌生的地方，是否真的那麽丽。

韩允言没半争论的意思，这教穆牧有气也无发。

「我只说我想看，又不是非得看到。」

「所以我说有机会。」韩允言说的轻松，表情却很冷静，觉得穆牧认真过了。

一提起淮河以北的国土，穆牧就认真起来。

说话的明明是穆牧，他们却看着韩允言，也不知是责怪韩允言没好穆牧，还是等韩允言的指令，总之，现场气氛怪极了。

这些人举动散漫，一看就知是当地的厢军，而说话的人，是他们的领队。

「为什麽拦着我？我又没有大声嚷嚷！」

「我和他们没有关系。」韩允言一把关系撇得一乾二净，拉起穆牧的手，转要走。

客栈里没有别的客人，掌柜及店员卷缩在梁後，而鲁顺等人则是分散在几张饭桌上，各个脸sE凝视。

他们穿着各sE不一的服装，个个手持兵，看起来是维护地方秩序的厢军。

「你们是同夥的吗？」

一位穿褐衣，着小帽的矮小男，正拿着大刀指着韩允言。

他们原本是因为大队人赶到成都，穿着将士的服装可以震摄路上的人，知是上级的任务，不会招惹他们，减少耽搁的时间，如今他们人数不够，又有穆牧在队伍哩，万一起了冲突未必能挡，於是才低调前，谁知反而遇到麻烦。

「君不见，h河之天上来吗？」穆牧了回去。「浪淘沙里不是说了──九曲h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你难不想亲看看h河长什麽样吗？那可是你爹和我爹都看过的！」

穆牧当然明白国家大事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而他自幼在父亲复兴国土的教训下成长的心情，对北方故土的向往又怎是三言两语说得完的。

穆牧的话才说完，就被韩允言掩住鼻。

穆牧此话一，当场就觉得不妥，光是引发了客栈里里外外的SaO动不说，连韩允言的属下也全都变了脸sE。

他兴的是他第一次不要仆人帮忙，一个人也能把衣服穿得妥当，长K当然没有问题，不过里面的薄衣，外面的罩衫，连腰带都是他自己来，这让他十分满意，也许韩允言看了会以为他是因为新衣服而兴，这也无所谓，反正都是兴，他要韩允言一起分享他的兴。

「怎麽会没有关系？你们不是禁军吗？」

「别说了！」

这时，客栈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看闹的群众，要门并不容易，而穆牧被人墙挡着，更是别扭。

「我不记得我有聊这麽久啊！」韩允言笑着看穆牧手里揣的，上抱的，满满一堆店里的新货，也不置可否。

穆牧看着韩允言和他的属下各个沉默镇定，好像彼此并不熟识。

他们别过老板，穆牧便挽着韩允言往外走。

「有人向我们通报，有一批来路不明的人行迹可疑，就是你们吧！是不是打算渗透来和此地的党g结，联手叛？」

「为臣民，主要战，就当奋勇杀敌，主不战，就只有全力护主，主的主张就是我们的主张。」

「你们刚才聊的，我听到一些，你是主战还是主和呢？」穆牧侧着问。

也许是受父亲影响，穆牧也染上士大夫气息，一副舍我其谁的样，话到激动，连後的麻辫也跟着左右颤，那模样就像是跟他卯上了，非得争个是非不可。

他们推推闹闹地了客栈，才发现客栈正被三十来人列队包围着。

「你这丫嘴真松！你没听见现在正力捉拿主战派吗？」

「大哥，你要聊到什麽时候？我都穿好了。」穆牧一新衣，神情愉快极了。

「妹啊──你那麽想看，未来一定有机会的。」

尤其是韩允言的忍让，让穆牧了这短暂的兄妹情之中，把现成的哥哥当成了气包，尽情压榨，享受的这没有压力的任X。

如今大家已经将军服换下，打扮成平民的模样，鲁顺甚至还上巾，掩饰黥面。

「我也是无所谓，不过我真想渡河去看看，听说那里都是好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