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骠骑将军姜彦,与北韦通敌,意图颠覆大梁国土,有损我国安危之虞,故以叛国罪名论chu1,诛姜氏上下全族!以儆效尤!钦此!」
「来人啊!救命啊!」
「阿爹!阿娘!你们快起来!孩儿好怕!」
「我绵yAn姜家世代忠良,为我大梁打了多少天下,才使大梁安康繁荣,怎会生出反叛之心?!」
「呵!都说那姜彦少年成名,17岁时的下龙湾一战,打的那安南毫无还手之力,年纪轻轻就被封了昭武将军,结果呢?呵,那北韦稍稍拿了点好chu1,咱们这位战功赫赫、忠贞不二的小将军啊,二话不说就ma上投入那北韦ba雅尔赛罕的麾下,好几年不见人影!还能打仗吗?怕是早被那荣华富贵蒙了心吧!哈哈哈哈哈!!!」
「所以说啊,zuo人就是不要太狂妄!当年有多风光,现今的下场就有多麽惨烈,Ga0的人都没了!引剑自刎以谢罪。好好zuo事,为人低调些,韬光养晦不好吗?!」
「孩儿!爹娘撑不下去了,先走一步!往後的日子,你可要好好地过……」
「不!!!」
姜靖旭又zuo了那个恶梦了。
十二年了。
自从家中出了那样大的事,每个夜晚,姜靖旭都再也没能安睡过。到了shen夜,只要姜靖旭一闭上双眼,从前那些带着血sE与火光的场景,都会不断呈现在姜靖旭的眼前;那些血腥与烧焦的气味,十二年来,不断提醒着姜靖旭:爹娘的大仇,你还没报。常年以来,无时无刻,折磨着自己。
姜靖旭抹了抹tou上的汗珠,面sE如常。正要下床去院中透透气时,房外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恒熹?恒熹?」
姜靖旭,字恒熹。那是他年满十五岁时,姑父亲自给他起的字。希望他即使历经千辛万苦,亦要保持初心,莫要再被过去的痛苦所缚,活出新的人生。可要活出新生,哪有那麽容易?都是外人无法T会的,不过一句安wei的说词罢了。
姜靖旭缓缓自床上起shen,给外面来人开了门。
是姑母。是自从六岁起,把假Si的他从火海中解救,尔後视如己出、尽心栽培的姑母姜婉;姜婉与自己的丈夫-当今的刑bu左侍郎纪濂,即使自己也育有一子,也照样视他如亲子,为他换了姓氏,藏住shen份,全力护他周全,保他能够chang到现在的年岁。
「姑母。」姜靖旭对着门外的姜婉微微作了揖。
「恒熹,方才是怎麽了?听你喊的那麽大声,可是又作恶梦了?」姜婉看着眼前的侄儿,面lou担忧。
「无事。但侄儿却是惊扰了姑母,请姑母恕罪。」姜靖旭敛了敛眸,隐下方才差点暴lou的情绪,向着姜婉致歉。
姜婉轻轻地摇了摇tou,dao:「没有,我没有责怪你。你啊,这麽多年了,几乎每晚都是如此,难得睡上几顿好觉,chang久如此恐不是好事,姑母看着心疼。恒熹啊,姑母能否稍稍进房,同你说一说话?也使你心思安稳一些。」姜靖旭没有说话,点了点tou,姜婉且当是默认。自家的侄儿自幼便是如此,沉默寡言,话少的让人一个咂she2的地步。无论如何逗弄,亦或是用些小甜tou诱惑他,小姜靖旭也是jinjin抿着嘴不肯多说一句,差点被人家过问是不是哑ba。如此想着,姜婉随着姜靖旭进了房间。
两人在房中的小圆桌边坐下。经过一番简单的问候之後,姜婉问dao:「噢对了,恒熹啊,最近你姑父有些要事,进了京中一趟。你可知dao,现在大梁不甚太平,内忧外患不断。内有文武百官为了支持的皇子明争暗斗,当今圣上现下shen子不好,健康时好时坏;外有周围的北韦、安南不时SaO扰我大梁边境。京中发了告示,要广徵JiNg兵,为保守大梁平安。不必考一大堆东西,只要登记一下便能取得入伍资格了,正好也查查当年姜家获罪的案件。恒熹,你可要一试?」
为家族复仇的机会就在眼前,姜靖旭面上不显,但在被衣袖遮住的地方,却缓慢且用力的攥住了拳tou。用力到发痛,用力到渗出点点血丝。
「……只要能为姜家报仇,侄儿愿意一试!」姜靖旭忍着来自手心的攥痛,决绝的说dao。
「……好,不愧是我姜家的男儿!当年你家中出事,外面那些骂声那麽难听,我也是不太相信兄chang会zuo出这zhong背叛大梁的事来,总觉得背後有点问题。恒熹,你若是心意已决,明日就去看看公告吧,一定要注意安全。此事我会让你姑父和堂兄知悉。但只会让他俩人知晓。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姜靖旭点了点tou,再次作礼送姜婉出了房门。转回房中,姜靖旭方才慢慢地张开了手,鲜血淋漓。
啊,又得让人换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