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并没有恶意,只有恐惧与不甘。可在教会的审判下,他们的存在被轻易抹去,他们的痛苦被视为理所当然。
我曾经不去质疑,甚至不觉得有任何不对劲。
直到我成为被追杀的对象。
如今,那些被教会所迫害的过去,如今再次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以另一种形式。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教会视为「异端」的象徵,而我……正是那个本应该猎杀她的人。
但如今,我却选择了救她。
曾经的我,不会选择g涉这种事。或许,甚至会亲手终结她的痛苦……可现在,我却为她包紮伤口,希望她能活下去。这种改变,实在可笑。?我轻轻嗤笑了一声,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床上的少nV忽然轻颤了一下。
「……」
我停下动作,回头看向她。
她的眼睫颤动,眉头微微皱起,唇瓣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麽,但声音太过微弱,让我无法听清。
是梦话?还是她在无意识间呼唤着谁?
我犹豫了一瞬,然後缓步走向床边。
「……你醒了?」
她的反应仍然迟钝,但这一次,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努力想要睁开眼睛。
我沉默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一个动作。
夜仍未结束,而她,似乎即将再次苏醒。
就在我观察她状况的时候,她的眼睫轻颤,接着缓缓睁开双眼。
银白sE的瞳孔在微弱的火光下映照出一丝朦胧,视线空洞,彷佛仍未从昏迷中完全回神。她的呼x1微弱,喉咙似乎因乾燥而发出一丝沙哑的声音。
她醒了,但还很虚弱。
「……水。」
她似乎是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有多言,转身拿起桌上的水杯,然後重新走回床边,单手轻轻扶起她,将杯口凑到她的嘴边。
她微微迟疑了一瞬,然後缓缓张开嘴唇,微微啜饮了一口水。
她的动作很小心,彷佛生怕水会变成某种毒药。
「慢点喝,没人会害你。」
她的声音微弱,却带着本能的警戒。即使身受重伤,她依旧不愿轻易相信任何人。
「路过的圣职者。」
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嗤笑了一声。那笑意淡薄而虚弱,却透着一丝说不清的嘲讽,像是听见了某个荒谬至极的笑话。
「……圣职者?」
她的嗓音沙哑,银白sE的瞳孔微微眯起,目光审视,语气带着一丝晦涩的冷意。
「那麽……这次是怎麽样的方式?」
她的语调轻描淡写,却带着某种刻意的讽刺。
「是要先念几句祈祷文,再来个象徵X的救赎,然後再用火刑作结?」
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笑意极淡,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与某种既定的命运对话。
「还是,乾脆点,现在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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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怒火,没有抗拒,甚至没有丝毫恐惧。
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被称为异端,习惯了被追杀,习惯了这个世界对她的敌意。
这样的眼神,我曾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