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只有一句谢谢太薄弱。

一思及此，他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其实以为宇习是因为这件事才约了他。

「我人在机场。」莫南又笑，然後唤了宇习的名字，「宇习。」他罕见地唤了全名。

是说的关系吗？他还是Ai着，但他现在竟然觉得坦然，那疼痛大幅地减退，这样多年来，他第一次觉得轻松。

以及Ai。

「我不知……」宇习有些茫然。

怒，便不当哥哥。宇习从来都是个无可挑剔的弟弟，此时甚至带着如此大的勇气在他面前。

「看着你们的互动，觉得除了Ai情以外，很难解释得通。」宇飞微笑着，「说不定你早就Ai上他，只是你自己不知而已。」

缓缓地，他继续说：

他得到释放了。

「一路平安。」那可惜的念为何愈来愈烈？他竟然有犯傻想要现在冲到机场见莫南一面，就只是说个谢谢。

想到莫南的时候，他内心不会有思及宇飞时，那因Aiyu而起的疼痛。他迷惘地望着宇飞，突然困惑了。

「那是你为你自己的努力。」终於，莫南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很温柔，却有一宇习说不来的滋味，「对了，我要离开台湾一阵。我想去……喔不，是回家走一走。」

「什麽时候的飞机？」宇习开问着，他想赶在莫南离开之前，请莫南吃顿饭或什麽的。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着：「为什麽这样问？」

「你知的。就算不是Ai情，你对我而言依旧非常重要，你让我知怎麽照顾人，也让我知被人需要有多麽好……我能在Ai情上走得顺遂，你给了我很多。」

「你真聪明。」莫南笑着，有些抱怨似地说：「台湾的夏天太了，我脑运转不能，我想回家乘个凉，等秋天再回来。」

「宇习，你确定，你没有Ai上莫南吗？」

宇习愣了一下。他眨了眨，又眨了眨。想说没有，但又没有办法坦然地说。

明明他还是Ai着宇飞。明明他对莫南的情和对宇飞不一样。但他回答不这个问题。

他看着宇习，彷佛看到那个当年在自己面前的小男孩，黑白分明的里有着厚的害怕。他还有一个这麽好的妈妈，小男孩的妈妈却丢下小男孩不要了。所以学着付，学着给予，也得到了那样多从小男孩而来的温、信赖……

已经在机场了吗？他不知该赞莫南的行动力，还是该觉有遗憾没办法在莫南去之前见个面，「嗯？」

「还有，这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件事。」莫南又开了，「我想，我Ai上你了。」

他带着那个疑问离开了父亲的家，但要公司之前，他仍旧拨了电话给莫南，跟莫南说着事情已经解决。

「我要去登机了。」

「阿南，谢谢你。」只有在这个时刻，他才能这麽说，「谢谢你对我说了实话。」

电话那一阵沉默。

他本不晓得自己到底有没有Ai上莫南。他不能确定那是Ai。却又无法一咬定那不是Ai。

国？宇习内心这麽想着。却不是回答这个答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楚地问着：「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