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席榆泽递给她一张名片，绅士有礼貌地笑：「这是我工作的诊所，虽然说迎你有不太好，不过我希望你想清楚後能过来一趟。」

白雪澄盯着名片，倾向前，纤细手指夹住那张名片，前後翻看。

席榆泽从资料夹拿一张纯白的Ａ４纸，将它随意撕成好几块，四散放在桌上，「你可以想像自己本来是张完整的白纸，却在碰到创伤时被分割，每张碎片虽然看似──」边说，他将所有碎片重新拼回Ａ４大小，「其实，它们都还是你。」

白雪澄眸一扬，「你怎麽不是先去找我的父母？」

恰巧，上课钟声响起，她蓦然起，连礼貌用语都没说，直接走回教室去了。

席榆泽看她一副防御姿态，笑了笑，「人的一生分成好几个阶段。初期是一个解离的过程。没有人生就能达到人格完整。你会用不同的自我状态和你所看见的世界行互动。在六到九岁之间慢慢整合一个完整的人格。」他顿了顿，接着说：「经历童年创伤的人，整合过程中现障碍，随时在一个分崩离析的状态。」

白雪澄神sE一顿。

「我能帮你的的方式有两，第一个是把这些人格行合，将不同人格合并成为新人格，直到所有人格合并完整；或者是整合人格，所有人格依旧存在，但你们之间能够相互共存，知彼此的记忆还有生活资讯。毕竟失忆这件事情……不只你，哪怕是我，都觉得可怕。」

解离并不是一加一等於二，而是所有分数加起来後仍旧等於一。

席榆泽并不因为她的尖锐言语产生情绪波动，眉目依旧温和：「严格来说，我并不是医生，而是临床心理师。在这里的T制，我没有开药的权利，也不能给你下达诊断，这是JiNg神科医师的范畴。如果是在国外的话，有些地方我是可以合法开药。不过你的情形……并非靠药能够解决的。」

席榆泽也不生气，坦诚：「赚钱自然是目的之一。人活在这世界上就是为了生存，赚钱则是其中一手段。赚钱之余，我还能帮助你，这样不是很好吗？当然，如果你经济上有困难，我可以帮你申请相关的社会福利资源，减轻你的负担。」

「你说这些都是为了要赚钱吧？」她一声冷笑，「如果我没钱，你还会帮我吗？」

开药给我吃，不是给我符吧？还是你觉得我应该要被关起来？」

席榆泽对上她的漆黑瞳仁，「这世界上很多有童年创伤Y影的案例，有很大分来自於边的熟人或至亲。这些加害者可能是邻居、亲戚、手足，又或者父母。如果你有希望陪伴你的人，可以一起来诊所，我的会客室够大。」

席榆泽收起资料，叹了一气，「现在的青少年啊……」他似乎忘了，他也没大青少年们几岁，只是天资优异，所以极早爬到了金字塔端而已。

这是第一个跟她说自己不是被恶鬼或邪灵附的家伙。於是，白雪澄乎意料产生耐心，双手环x，纤细长叠，倚靠在椅上听他继续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