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句傅聿昀并没有说。

傅聿昀脑中忽然浮现Eileen离开前落寞的神情，「别扣她薪，她稀里糊涂被你派到我这，也不全是她的错。」真是怪可怜的……

听上去语气自然的，但老实说他的背脊上已经布满薄薄一层冷汗，仔细一看还能看见手臂上竖起的汗。

「为什麽拍公司的文件？」

傅聿昀下绿sE的接听键。

或许能猜到他的目的。

画面回傅聿昀蹲在地上的那幕，方伧凡下暂停播放。

所以他把本来要销毁的文件放其中，内容各式各样，看似没有条理，但方伧凡特意记下了摆放顺序，只要傅聿昀动了，他能猜到他究竟看了哪张。

傅聿昀离开云严公司的大楼时，时间还早，毕竟都已经公告休息，恰好可以偷个闲，他便没回店，而是直接回了家。

接着他拿起手机，开通讯录，盯着那串号码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没拨电话。

「嗯。」

但他传了简讯，「别让那些理文书的人跟着我调香室，太危险了！」

「嘟——嘟——」傅聿昀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傅聿昀浑一僵，但他没愣住太久，佯装困惑：「什麽？我没拍。」

这语气倒是有几分像之前的他……

没猜错的话，那是手机萤幕的反光。

傅聿昀有些神。

「今天打破的那瓶JiNg油，大概要好几千吧？这一次算我帐上，然後别再安排人我调香室。」傅聿昀一气说完。

「等等……」方伧凡右手动了动，鼠标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换我问你了吧？」方伧凡饶有兴致的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声音被手机收，传傅聿昀耳中。

对面轻轻笑了一声，因为看不见表情，傅聿昀并不能听他为什麽要笑，接着他听见方伧凡带着一丝笑意的问话：「我的错？」

凡猜测傅聿昀定是在寻找什麽，但他并不确定他T究竟在找什麽。

「没事，我开个玩笑。」方伧凡说完，把电话给挂了。

「唯？」傅聿昀声，可对面没有回应，他便继续：「你知发生什麽事了吧？」

镜里的傅聿昀很快便站起，走离了监视的画面之外。

傅聿昀沉默，他没打算回这句话，刚准备把电话挂断，便听见对面那男人终於说他打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讯息才刚传去，那边便直接拨通了电话。

「不用，公司会自行承担。」方伧凡回。

方伧凡有些困惑，他动作看上去十分自然，而那麽短的时间，他显然也来不及翻找文件。

——

刚到家，傅聿昀便打开电脑，把GU权让渡书和今天在公司拍到的那份文件寄给上回替他监定章印的人。

「没拍啊……」方伧凡轻声呢喃，尽他说这话时没怎麽用力，但因他手机极近，声音还是被清晰的传傅聿昀耳中，低沉的嗓音敲击着耳。

方伧凡像一只揪住老鼠尾的猫，他轻轻眯起，看着里傅聿昀前那微小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