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要是这老伯伯很厉害的话，咱们跟着去看看吧？我觉得他不像坏人。”小月光仰起脸与徐妧对视，细声说。

“前辈这又是何意？”

似乎是嫌弃她们速度太慢，云霄一拂袖，几片白云飘来，在徐妧和小月光前聚拢，围着她们旋转了几圈，待白云散尽，前顿时已是另一幅场面。

“啊？不认得……师，怎么了？”

正推辞，便瞧见他表情木然的脸转了过来，视线先是落在徐妧脚边的小嗷呜上，又看向徐妧。

说罢，他又恢复一副神混沌难明的模样，耷拉着肩膀往山坪边上走去。

徐妧放望去，除了她与师妹、小嗷呜，还有万剑山的这位云霄前辈外，就再无任何一个活了。

“来吧，说说你这只契约灵兽，说说你的打算。”云霄好似睡不醒一般的睛睁大些许，“老夫时间不多了，若是你还记得一开始来我万剑山想要什么，便随我来。”

徐妧看向他，清冷漠然的底终于泛起微微波澜。

云霄说话的时候，像是习惯了往腰间一摸，落空了愣愣神

这位足以称之为剑仙的云霄前辈，剑不带丝毫锐气，否则也不是徐妧说拦就能拦住的，也让她好奇对方这番举止言语的用意。

云霄低想了想，直言：“我已是飞升在即，受九界法规法则所束，有些事，我知却不可手预。”

徐妧指间微松，放开剑刃，平静：“前辈飞升在即，已是半步仙人，言语之中又何必藏着机锋，让我这小辈来猜。”

“小月光，你可认得他？”

她沉片刻，也不再纠结，索席地而坐在云霄对面。

云霄所居殿恢弘大气，唯独缺少生机，大殿立于山巅之上。

徐妧微微皱眉，轻声：“你，还记得关于父母的事情吗，小渔村里发生过的那些事，又记得哪些。”

还拍了拍地面，示意徐妧也坐下。

徐妧神平静：“前辈所言，恕晚辈不明何意。”

“这世上让我看不穿的人不少，似你这般的，倒是独一个。”云霄随便找了白玉阶坐下，往后微微仰去，视线顺势看着徐妧。

“老夫修炼多年，经历无数，算不得万事皆知、万皆晓，但此时境界看不破的命数，几乎屈指可数。倒是你，让老夫如同雾里看一般，虚虚实实竟有些难以分辨。”

须臾间，她似随意又迅疾得不留影地抬手拈住蝉翼剑刃，看向云霄。

徐妧垂眸细思，侧小月光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站得，看得远，也看得更多，说到底也实在算不得什么好事一件。”

徐妧眸微沉，宛若通透墨玉，倒映小月光认真叙说过往的面容，丝毫没有半异样。

徐妧看了小月光，不知不觉间，小月光闭着站在那儿，像是睡着了一样。

“走吧。”徐妧果断反握住小月光的手，带着她随云霄御空飞行。

“我记得的，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在了海妖扬浪之下，那以后我便是吃百家饭和在海边摸些虾蟹小贝长大，直到渔村里的坏人想要将我抓去献祭给海妖，躲躲藏藏好久，才遇见师你。”

小月光面上表情逐渐疑惑，她挠了挠，有些低落：

云霄看起来有些浑噩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他随撩起枯草般的发，坐到了地上。

“真一庚辛金气隐现，我近来常有些觉察，但始终捉不住这一丝半的痕迹，如今看来，果真是上界仙神降临。”云霄怔了怔，：“原是白虎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