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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房屋空旷,细微的一点脚步声都被放大了许多,玄嚣所有的理智、心神,都用来压制无边无际的浩瀚煞气,他坐在玉阶边的地上,垂落的雪发随意散落在身周。
浅透的金色眼眸微阖,隐去时而闪过的猩红。
上界之人皆畏惧他成为屠戮九界的劫,却又从未让祸乱休止,日渐增添诞生的杀伐煞气,已然要让玄嚣入魔,被杀戮操纵理智。
玄嚣眼下对杀伐煞气的压制,也终究支撑不了多久。
他遣退天外天的仙人,将自己封禁在这座宫殿之中,并传信给三位好友,为的是到了失控的那一步,或许陵光与执明他们,能够阻拦他屠戮九界。
但玄嚣没有想到在失神一瞬之际,会借助命契,将徐妧带到了这里。
不论如何……
她本不该牵扯进来。
一旦入魔,白虎不仁不瑞,屠戮九界,天道也无法束缚他半分,这命契自然不会再受影响,可她是无辜的,正如这九界芸芸众生的大多数一般。
玄嚣的意识在这瞬间清醒了几分,却也察觉到,徐妧此时离他……不过咫尺之间。
徐妧看不见此刻小嗷呜的处境,是什么模样,但她知道,现在小嗷呜的状态并不好。
她从未认为与小嗷呜有命契相连,就理所当然地以主自居。
徐妧足尖抵着玉阶一面,将将要触碰到玄嚣的腰身,她倾身,估摸着与小嗷呜的距离,循着命契相连,随后伸出手。
玄嚣清楚感知到她的手在靠近,神情漠然的面上有些微怔。
此刻他随时都会入魔,到那时,杀伐煞气将会彻底爆发,即便有命契在,徐妧也会在那一瞬间被杀伐煞气冲散意识。
直到发间因失神而显露的本体一部分,那双虎耳被温热掌心轻抚,玄嚣还未说出口让她远离自己的话,顿时被堵在了喉间。
徐妧对毛茸茸小兽的喜爱,鲜有人知,可惜在天柱里遇见的往往凶神恶煞。
而平日里,她又时常出外历练,不便在宗门里养一只属于自己的小兽,因此每每回到宗门,都会去一趟六师叔的洞府,搓揉阿黄狗头。
娴熟的揉磨手法,显然让小嗷呜也很受用。
徐妧感知到小嗷呜抑制紧绷的情绪,逐渐趋于平和,只是指腹与掌心偶然能够触碰到顺滑毛发,触感与小嗷呜绒绒软毛的感觉略有不同。
正当她有些疑惑之际,纤瘦手腕处被绒绒虎尾轻碰,旋即卷缠了上来。
似乎要阻止她抚摸轻揉的动作,微微用力拉扯的动作,却在虎耳抖了抖之后,变作裹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