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绥一气，努力忽略痛意，说：“我知，师防的不是我，而是顾及宗门和大局。”

“不痛吗？”

但太和宗乃是人族中砥般的大宗门之一，如今门下弟竟有妖族，此事传扬去，恐怕又会是一场大风波。

在他墨发间的狐耳绒细密，红得像是两簇的火焰追随。

尽徐妧到了这一刻，仍未彻底相信这个少年，却也愿意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对上徐妧中清冷时，迟绥有些踌躇，他知自己这么，师不会兴。

在这大轰鸣声响之中。

“只因你是你，才能让宗门决定如何置，倘若你心思不正、大邪大恶，自然不会留你命为祸太微，反之亦然。”

徐妧笑意渐敛，淡声：“雉妖修为不算多，依仗那灵才立于不败之地，不过你要注意雉妖边的人，此人有些古怪，我也看不透他。”

那些妖修已沉浸在幻象之中无法清醒，不知是见到了什么宝贝，将边同伴视作死敌，彼此果断挥击神通、锋刃相向。

迟绥垂下，把担心她会受伤的话咽了回去，低声。

徐妧留在他脉内的防备手段，原本预想过它可能会发，但没想过会是下这个场景。

徐妧后升起风火双炁，拦下了山河社稷鼓针对的一击，内风火炁源源不断地支撑着这一层屏障。

徐妧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失笑摇：“现在你脉内的妖力恢复正常了吗？”

望向迟绥疾奔影的神里，带着晦涩不明的情绪。

徐妧顿了顿，平静：“你应该明白，此事于公于私，我都不得不防。”

“哪怕在这之后，宗门如何置我，此事都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随后转过脸，直直看向站在十八面鼓中间的几影。

原本凌厉的眉，因剔透红眸而凭添几分妖异。

“既然恢复正常，那就随我去破了这鼓。”

“师尽放心，等解决了那只鸟妖以后，该如何置皆由宗门主。既然是我引发的过错，就该由我一人承担。”

“现在我又冲动莽撞了，不听从嘱托，一定很让师……到失望。”

倘若是迟绥想要逃脱，甚至要暗算她，这一手段发，便能让他短暂时间里无法动用妖力。

迟绥神骤然明亮，抿了抿嘴：“师的意思是……”

似他这般心与经历，想法往往偏执，现在不与他说清楚，恐会让他有隐患。

她的嗓音清冷，却带着大的自信和笑意。

天狐传承带给他的大，远远不是那个初修行的躯所能比拟。

少年垂落几缕墨发间，可见剔透红眸里神清明，他直背脊，愈显形颀长。

徐妧定定地看着他，说：“决定这么，在儒修面前暴自己的份，你可曾考虑过后果？”

徐妧撤去后防护，一转，两袖之间清风飞舞，生了火炁之势，狠狠撞上雉妖越发急切的鸣鼓攻击。

“想过。”迟绥抿了抿嘴，认真：“师，我明白你的意思，无论宗门如何发落我，在这之前，也不该让外人知晓。”

迟绥忍着妖力紊带来的痛楚，低声说。

迟绥则不知是因她这番话，还是被这月笼罩，白净的面上也浮现淡淡红意。

“宗门还不至于要靠牺牲弟命，换来别人的认同，或许你还不明白，你是人是妖并不重要，带你回去也不是定夺如何罚。”

迟绥停下脚步，站在她前几步远的地方，不敢再往前走。

徐妧转过，瞧见少年向自己义无反顾跑来的影。

而现在，仅仅是血脉自带的天赋，就足以将这些妖修蛊惑，陷幻象当中分不清楚现实。

徐妧嗯了一声：“既然你清楚，又为何要这么。”

“嗯……正常了。”迟绥有些怔愣地抬眸，瞧见她面上淡淡笑意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传承。”徐妧的目光没有停顿地从他狐耳划过。

“师，你……不信我吗。”

她微微垂眸，想了想该如何说，也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但迟绥是为了救她。

月亮因天狐血脉而泛着胭红。

迟绥微微耷拉的狐耳不自觉耸起，他却毫无察觉地摇了摇。

妖力循传承自行运转了一个周天后，脉内陡然现几桎梏，致使磅礴妖力逆转了一瞬。

迟绥之所以能够克制这份诱惑，是因为他清楚，什么样的份才能够光明正大地追随在师边。

人、妖虽非生死对立。

脑海里关于当年的回忆刚刚现，迟绥微微一顿，伸手揪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