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忽然传来一阵提醒似的咳嗽声。

父兄只告诉他，许是回来时受了重伤，令他下意识地不愿意去回想那段惨痛的记忆。先前他未究，可如今看来，他极有可能忘了不该忘却的事与人。

敖夜将颅从他膝盖上移开，认真地望着他，保证，我会的。

佘宴白的手落在敖夜的角上，温柔地挲了片刻后，又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俯下，在他的额角落下一连串轻吻。

纵使有天之力护着，他从上界来到大荒都受了不轻的伤。而敖夜他贸然被亲族带回来，怕是未有一丁的防护，也不知他当时究竟是受了多么严重的伤，才会忘记了那么多东西

直至此时此刻，他终于承认了自己内心的卑劣。明明已经心有小蛇妖，却又对面前这个面容比小蛇妖成熟不少的人渐生喜。

他不忍看敖夜继续痛苦下去，便柔声唤，阿夜，过来。

说罢，他抬起，用沾着的脚轻轻地踢了敖夜一脚，威胁，我会生气的。

笑过之后，他又语重心长，只是这里毕竟是天池，周遭龙来龙往的。你们就算有些小好，也别忘了布个结界啊。不过最好，你们还是回山里

待他回过神时，颅已经乖顺地搭在了佘宴白的膝上。

敖夜与佘宴白转过，对忽然现在岸边的龙三也就是将夜的老爹，异同声。

龙三朝他们摆摆手，笑眯眯，哎，不用解释，我都懂，哈哈哈

佘宴白看着敖夜通金的鳞片有一瞬间变作了他后来所熟悉的黑，然而在天池的作用下，又飞快地褪去。

刚把人带回山的时候，他确信是前者。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本能却偏向了后者。

我失去了很重要的记忆里，而那些记忆里有你？敖夜清楚地意识到这一。他有在上界生活的记忆，也有在大荒醒来后的记忆，然而他的识海里却没有自己如何回来的记忆片段。

他还知，那蛇的段很柔韧。

略有些不满，佘宴白又抬起，踹人。然而发呆的某龙看见有东西靠近，便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啊呜一不仅住了佘宴白的脚，还顺带住了他的一截小。

金龙的神思还在怔愣之中，然而他的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游向了岸边。

直觉。敖夜，你让我相信自己的直觉，而我的直觉告诉我比起凤鸟，你更可能是一条蛇。

金龙的嘴里很很，锋利的牙齿贴着佘宴白犹如凉玉的肌肤，却未伤其分毫。

佘宴白歪一笑，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否则的话

敖夜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那我为何会对你动心？这不应该。

我不是三心二意的龙。敖夜闭上了，只觉疼在佘宴白的抚摸与亲吻下渐渐褪去。

阿夜？

佘宴白闻言一顿，既而低笑，嗯，我知。

佘宴白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问，那是你记忆里的小蛇妖好看，还是我这条蛇好看？

佘宴白轻轻地眨了眨，面不改，为何突然这样问？

一时间，两人俱是一怔，相对的神里皆是不敢置信。

不急，慢慢来，你总会想起来的。佘宴白这话既是安抚敖夜，又何尝不是在提醒自己。

金龙一怔，明明是个很陌生的称呼，但为何他却觉得无比熟悉。

时没了记忆，但他的却还记着，因为已经刻在了骨里，成了他无法磨灭的本能。

三哥！敖夜猛地声打断他的话，你忽然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阿夜。佘宴白又唤了一声。

你真的是凤族的拂晓殿下吗？敖夜忽然问。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就要问你的心了。佘宴白里缀满了星，轻笑，你只是忘记了很多事，又不是傻了。所以阿夜，有时候不妨相信你的直觉。敖夜睁开帘，凝望着此刻神格外温柔的佘宴白。初见时，只一便让他冲动地把人抢了回来，是因为佘宴白长得像他记忆里的小蛇妖？还是因为他只是在抢回自己的人？

谁知呢。佘宴白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阿夜，你得自己想起来才行。否则我说再多都是无用。

一条很漂亮的雪白大蛇，鳞片摸起来很凉，睛宛若红琉璃恍惚间，敖夜前现了一条蛇的模样。

咳咳咳

佘宴白连忙把往回，而敖夜亦是匆忙后退。

，是本能。保护，也是本能。

敖夜尚未回神，故而没能及时回答，但落在佘宴白里，却是他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