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朔帝背着手，笑，那是他的命数，朕有什么舍不得的？

陛下英明。右相微微一笑，脸上那岁月留下的痕迹泛起涟漪，臣知陛下一向疼三殿下，但若是三殿下灵有成仙之望，不知陛下舍不舍得三殿下离开呢？

等元朔帝抬起，面前的人影已然消失，而那块劣质通灵石在发咔嚓一声后裂成了几块，此后再无法使用。

说罢，元朔帝双手撑在地上，朝着那人影重重地磕了个。

于是那两个接住敖稷的侍卫改扶为架，不他如何喝止与怒骂，是把他了一辆车。

遵旨。左相。

左右两相与随行的官员。

是。

天佑东秦罢了。那人，既然柳延年已死，那我与皇室的约定算是结束了，此后双方再无系，你可明白？

元朔帝从这人中确认了柳延年之死的真实，算是彻底安了心，于是笑，无论如何，朕都十分激先生不曾忘了约定。柳延年一死，我东秦之忧便解了啊，哈哈哈

他回首笑，迎仙的事便由左相负责，切记不可怒了仙人。

柳兰烟的大女得令，匆匆离开。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他终于还是等到了。

元朔帝转过，抬望着万里无云的晴空，边的笑意渐渐淡去，卿所言极是，嗯至于南境，便令怀远将军之孟天河负责护送吧，正好朕也许多年没见过那孩了。对了，柳氏痛失老祖宗，朕甚怜悯，就令天河来时顺将柳氏所有适龄弟都带来京城，说不定他们柳氏还能再一个老祖宗呢。

望着载着敖稷的车渐行渐远，元朔帝只觉得心里压了多年的一块大石正在土崩瓦解，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明白，朕再次谢先生的大恩。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有时夜对着一盏摇曳的烛火枯坐到天明，只觉得满心绝望，恐怕到死都不会等来这么一天。

皇室近几代一直秘密试图送人去往上界，以除掉柳氏那位不安修行反而妄想预东秦国皇位更替的老祖宗。然而修行天赋不可捉摸，有机会去上界的人极少，且就算有人去了，一来人心善变，走新世界的人哪里还会在乎前尘往事。二是修行一途多有不易，上界多的是半路夭折的修者。

颜内，柳兰烟坐在铜镜前，看着自个黯淡的肤与角的皱纹，心情一阵烦躁。不过想想很快就能见到老祖宗了，到时候讨要两瓶丹药，容颜很快就会恢复，心情便好上不少。

透过朦胧的光，元朔帝看到在地上蜿蜒淌的殷红血迹，既像岳父叶将军在战场中箭后那止不住的血，也像他那因试图打压世家而突然染上恶疾的胞兄临时前吐的一血。

恭送陛下。

而此人极为重诺，曾是元朔帝与东秦国唯一的希望。

过了会，大女快步来，小声禀告，回娘娘，人们说陛下和三殿下皆已回。

先生！元朔帝扑过去，单膝跪在那影前，激动，今日青云宗派修者下界遴选弟，朕从他们中得知那柳延年已经死了，不知这个消息是否属实？莫非是您动的手？先生的大恩大德，朕与东秦没齿难忘！

右相摸了摸白的胡，提醒，仙人难得下凡遴选弟，依臣看，陛下应当速速传讯于各境守将，命他们派人护送有意成为仙人的适龄男女前往京城。

元朔帝回地望了迎仙，然后，起驾回。

他用匕首划破手臂，任由鲜血下，将那石一浸染成红。

右相放了心，轻叹一声，神却轻松了不少。

非也。那人，唉，我修为低微，不是他的对手。我本想再过十几二十年再动手，不想他运气不好，前些天在一秘境里惹了不该惹的人，已经死消了。

只是这次，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命了。

柳兰烟皱了下眉，不快，既然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那石浸透了血，开始闪烁起微光。

这都快晌午了，陛下和稷儿怎么还没回来？你派几个人去看看。

然而笑着笑着，他中就浮现一丝光，笑声里也染上一厚的酸涩，最后忍不住弯着腰跪伏在地上不住哽咽。

待元朔帝回了清宁主殿，第一时间屏退左右，然后从一隐蔽的暗格里取一块掌大的石。

元朔帝惨白着脸，捂着手臂耐心等候，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石上方才冒一模糊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