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夜低下，取净的绒布仔细拭霜华剑的剑，因为被抢的不是我在意之。

待他想细看时，佘宴白已垂下帘，只能看到他颤动的睫与尾泛起的红。

你脸突然变差，莫非是又犯病了？回神之后，敖夜皱着眉，却是答非所问。

敖夜心下稍安，又察觉到手中细瘦的手腕比北境冬时节的冰雪还冷，便起取几件大氅裹住佘宴白。

嗯，传说以前曾有作恶多端的恶龙，仗着力量大给这世间带来诸多浩劫。故而每每大灾过后，人们都会在举行祭祀时先驱逐恶龙。敖夜抬眸，瞧见佘宴白眸中似有光，不禁皱了皱眉。

如果这个肖似神龙的人敢，那他就没存在的必要了。佘宴白心中杀意渐起，雾蒙蒙的眸隐隐发红，一时间也不在乎敖夜内的气息能治愈他了。

佘宴白缓缓转过，蹙着眉凝视着敖夜，轻声，驱逐恶龙？

荒谬至极！佘宴白的声音变得沙哑，仅仅四个字似乎就用尽了他全的力气。

轰隆一声，祭台坍塌，供桌连带着香烛和祭品一齐掉河中，顷刻间便被河卷走。

佘宴白周萦绕的杀意，敖夜却像没看见似的。

佘宴白皱着眉缓缓舒展开，勉接受了这个回答，算你过关。

车吱呀吱呀地响，路过江安府时，却被数位家仆模样的人拦了下来。

乐声停止，现场只余废墟中不时发的痛苦哀嚎声。

佘宴白心神一松，刚刚行取内灵力的不适顿时涌了上来，一倒在了敖夜怀里。

我

手中尚未吃完的糕被碎，残渣簌簌而下落在他的衣上。

佘宴白脸惨白，却还在笑着，冰凉的手指停在敖夜脖侧的桥弓上，哑声，你怎么不说话？

刚刚还晴好的天空陡然一片沉，豆大的雨滴从厚重的乌云中落下。

敖夜听着这话，却觉得像饶你一命，不由得摇失笑，嗯，多谢宴白宽宏。

透过车帘，望见外面的大雨与闪电，佘宴白抖了一下，转把脸埋敖夜的膛上，喃喃，我有些困了

大风开车帘，一闪电划破暗沉的天幕，亦照亮了车厢内佘宴白墨似的眸。

自落后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保养曾经无比珍的霜华剑。

这回，佘宴白没有问他在意什么，而是偏过咬了心。听着耳畔越来越小的乐声，他转言，这又弹又的，是在祭祀哪路神仙？

那便睡吧。敖夜拥着人，手轻轻地拍打着佘宴白的背哄他睡。

忽而，佘宴白膝行过去，一手撑地，上伏在敖夜上，纤细的腰肢下塌优的弧度。

回答我。佘宴白冷下脸，双指一并，狠狠地了下敖夜的。

他掏老姜给的瓷瓶，倒一粒药后佘宴白微凉而柔的间，快吃下去。

而台下跪着的百姓先是怔愣，后是惊慌，接着不断叩首，中不停呼喊着神明发怒了、请神明息怒之类的话。

两人本并排而坐，中间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

别闹。敖夜脖间一痛，抓住佘宴白的手腕，无奈，为重。

手缓缓抚上车窗，白净的手指悄悄从车帘下伸，一团无的灵力从他指尖冒，乘着风飞向举行祭祀的台之下。

一时间，竟无人想起要去救坠伤的敖稷与巫觋们。

阿夜，你也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灾厄都是恶龙作祟吗？他仰着，殷红的勾起，犹沾着糕残渣的手沿着敖夜的手臂缓缓往上攀爬，直至敖夜温的脖颈，然后缓缓挲着。

若是在意之剑的手一顿，敖夜眸微沉，那得另说。

而敖夜还在后怕，刚刚若非他及时收剑，佘宴白这般突然过来，说不定会被剑刃划伤。

，我就不一样了，谁抢我的东西我就要谁的命。

佘宴白咽下药，瞪着敖夜非要一个答案，说。

待把人裹严实了，敖夜才有心情回答，我没见过龙，所以他是好是坏我无法置喙。但我知三人成虎，且世间传说多为缪传，不可尽信。百姓祭祀神灵也好，驱逐恶灵也罢，多是求个心安，未必在乎他们是真是假。你若不喜，不听不闻便是了，何苦气着自己？

各国灾后祭祀，一向先驱邪后祈福，这祭乐与祭舞是为驱除传说中带来洪与瘟疫等灾厄的恶龙，然后会向神祈求免遭患，再向五谷之神祈求丰收敖夜取装有油脂的盒，打开后用绒布沾了少许，然后轻轻地将剑涂抹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