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一瞬之间，四周万都现一重影，连时间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站了半晌，等那老鬼都要随着鬼群走远了，他才开：“别躲了。”

殷孽颔首，而后带着殷杳杳走了。

照明炽找到的规律来说，斗星这次应该不会偷走人，殷杳杳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见定位标记没有应，于是在旁边找了个和酒肆一样的建筑坐下。

殷孽：“走吧。”

前面那老鬼脚步一顿，转过来，脸上的人已经开始腐烂了。

那群小鬼虽都是新死的死灵，但都正争先恐后地抢夺里面的尸，但最前面的小鬼法力格外，似乎被控制了，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其余的小鬼都抢不过他。

施完法术，她微微侧，发现殷孽在看她。

殷杳杳视线原本落在那小鬼上，这会儿跟丢了，于是又从袖袋里摸个符纸。

她微微一愣，虽然知殷孽知刚才她在什么，但还是没话找话地解释：“这些符纸之间都有联系，我在这上面补了一个法术，这样的话，被定位的那张人就用不了了。”

坐下后，她把手往殷孽手腕上搭，动作很自然。

他们隐在人群中，就见最前面那小鬼快速地从棺材里卷了什么东西来，手中着个鼓鼓的黑袋。

殷孽：“好。”

殷孽语气里似乎带笑：“嗯。”

空气中弥漫着一郁的腐臭味，混着血的腥甜味。

莫名地有压迫。

殷杳杳原本还没觉得怎么样，被明炽这样一看，刚刚落在殷孽手腕上的手蓦地顿住，收手也不是，不收手也不是。

是斗星。

殷杳杳手抓着衣服，过了半天，才鼓起勇气侧看他：“因为……因为……”

方才一到地方，就见棺材边上围着一群小鬼。

还是斗星先开的：“我知会被找到，只是没想到，会是你找到我。”

她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低若蚊。

是殷孽直接把附近的区域封锁了，将寻找的范围再度缩小。

殷杳杳心脏砰砰，不敢明目张胆侧看他，但睛微侧，偷偷看他。

她垂下睫，：“因为我喜……”

明炽指着另一个方向：“尊上，属下去那边找找。”

殷杳杳有不自在，把手往回收：“……没什么，就是想到哥哥之前受了伤，想看看？”

殷孽“嗯”了一声，拉着殷杳杳往旁边的鬼群里隐了隐，明炽随在后面。

她说：“这咒术会让那张人快速腐烂。”

殷杳杳看向拐角后，：“哥哥，那边似乎方便藏人，我们去看看？”

明炽原本要跟着一起坐下，见状，立即直了腰背又站回去，捂着嘴轻咳一声：“属下去别的地方看看。”

殷孽“嗯”了一声，又慢条斯理低声问：“为什么这两次想起要看本尊的伤？”

接着，有鬼群往街一侧走去，却突然“砰”的一声，像撞在了一无形的屏障上一样，又都停下了脚步，无苍蝇似的朝着别的方向走去。

见他们的背影走远，明炽也抱着剑走另一个方向的鬼群。

殷孽反手抓住她的手指，不让她继续把手往回收：“哪次？”

说罢，他们一行人瞬移去了定位标记所应的位置。

他走了一会，然后在鬼群中一个浑散发腐臭味的老鬼后停住。

殷孽垂眸看着她的手，轻笑声：“嗯？”

“嗯？”殷杳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半晌才又意识到：“众、众生之门和百鬼丞相虚境，都、都是因为杳杳才间接导致受伤，所以想……看看……”

他目光微抬，看了小鬼消失的方向，微曲的手指伸直，施了个法术。

他形颀长，这样俯下来，在她侧投下了一片影。

远。

接着，那小鬼把棺材掀翻在地，往鬼群中撞，一下就隐没在了鬼群中，找不见踪影。

殷孽结上下了。

殷杳杳看着那小鬼，小声喃喃：“斗星……”

话音未落，前摊开的人地图突然亮了一下。

送葬的队伍也走远了，他们一行人却没过去，还站在原地。

定位标记可以让殷孽、殷杳杳、明炽三人都应到。

她看了一殷孽和明炽：“你们应到了吗？”

她手指落在符纸上，似乎在应着什么，然后指尖一灵光落在纸上，施了个法术。

鼻菱，柳眉柔和，但一双睛被人挖了去，只剩下空的眶。

他微微侧，往下倾，稍微靠近她了些，声音也很低：“所以，本尊只因为你受过这两次伤吗？”

接着，殷杳杳应到了定位标记的动向。

那是一张明炽不认识的脸，但他走上前去，手指落在老鬼的腐横生的鬓边，顺着翘起的边角，手指一用力，将那张脸撕了下来——

她小声说：“不……不止这两次。”

明炽手上都是黏黏腻腻的脏血，他把手从她脸上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