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戾一瞬之间就明白她的用意，给她传音：“你怀疑斗星在棺材里？因为明炽？”

须臾，她目光停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上，但细细一看，却见摊上卖的东西都是纸的，店家也是个纸扎人，收的钱都是纸折成的金元宝。

殷杳杳。

“左使大人……？”她呢喃一句，脸上虽没惊讶的神情，却还是扯了扯殷孽的袖，同时，另一只手猛地施了法术，把棺材盖一掀——

殷杳杳犹豫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从他手上接过糖葫芦，凑到边：“……嗯。”

不料还不等她继续说，明炽就先开：“要找斗星是么？”

殷杳杳耳朵微红，没说话。

殷孽抬看了一送葬的队伍，淡声说了句：“他们不知自己已经死了。”

明炽侧目看殷杳杳，语气带迷惑：“小殿下一嫁裳，是要嫁给……”

明炽见棺材被打开了，已然朝她看过来：“小殿下？”

说到要杀了斗星才能得到另半把钥匙的时候，她突然顿了顿，心中思忖着该不该将这个告诉他。

那是一支送葬的队伍，前面两个穿着白衣的鬼拿着白幡走在前面，后面的鬼抬着棺材，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队伍，一路撒着纸钱。

修戾在她袖里，哼哼唧唧：“你们味觉问题了吧？糖葫芦明明是酸的，瑾跟我说她可讨厌吃这个了，太酸，怎么到你们这就成甜的了？”

殷孽倒是没遮掩，“嗯”了一声。

殷杳杳闻言，给他解释了一下众生百鬼相。

她睛躲闪着看着脚尖，过了一会，又偷偷抬起来看殷孽，结果正和他对上目光。

殷杳杳“嗯”了声，又看了一送葬的队伍，却发现明炽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殷杳杳微微踮脚，瞥了殷孽手里的人，看着上面地图的纹路：“这里这么多人，也不知斗星藏在哪里。”

殷杳杳迟疑了一瞬。

殷杳杳没再说话了。

殷杳杳脸上的度刚刚退却，这会儿耳又开始发，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左使大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修戾又问：“但来后会知自己变成鬼了吗？”

修戾声：“如果她藏在鬼群里，很容易就会错过了。”

修戾见状，迟疑声：“……都是鬼，还玩送葬这一呢？”

里面空空如也。

殷杳杳迅速又移开，方才看向前面的街，就看见街尽远远地走过来一支队伍。

他说：“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整个界都罩住了，其实除了属下之外，族所有生灵现在应该都在这个空间里，但不知为何，此还有源源不断的死灵涌来。”

明炽：“属下是突然被传送来的，一来，就在此了。”

殷杳杳没应声。

修戾砸吧砸吧嘴：“是诶，我也觉有。”

街上鬼群熙熙攘攘的，两边有支摊的，一派繁华。

她声音糊糊的，伸尖了一小糖葫芦。

殷孽短促地轻笑了下。

殷孽手里凝了一小灵力，然后掌中蓦地现一串糖葫芦，递给她：“喜吃甜的？”

明炽又问：“要杀了她，才能取到另半把钥匙？”

她心有纠结，侧过看殷孽，想让殷孽来决定。

殷杳杳“嗯”了声：“斗星与左使大人，好像曾有过一段旧情。”

前有无数条街，看起来颇有些人间景象。

修戾也适时给她传音：“他和斗星有旧，如果不舍得杀她倒还好，若是设法阻挠，恐怕……”

他走过来，朝着殷孽行了个礼：“尊上。”

殷杳杳“嗯”了一声，目光四扫了扫，观察起四周来。

殷杳杳：“嗯，众生百鬼相取世间生灵的生命力，将众生变为恶鬼，有些人还来不及意识到自己死了，就被传送来了。”

明炽：“属下明白。”

明炽视线微动，停在旁边不停行的送葬队伍上：“属下一来就被传送到这片鬼域，发现此每隔一个时辰就有送葬的队伍经过，棺材里装的是死人尸骨，这些送葬者都是死灵，但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鬼。”

他顿了顿，声音变低，似乎心有失落，但语气定：“尊上小殿下请放心，左使永远是族的左使。”

殷杳杳：“……嗯。”

殷孽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