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那人见她久久不答，声音压低，听起来语气微愠：“不回答本尊，是因为以前都是骗本尊的？那本尊可要生气了。”

不是哪一可能，都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后这人似乎很着急地想让她回。

殷杳杳的脸被他掰得微微向左侧，视线落在旁边的湖面上。

她不肯回，咬着，犟：“哥哥别猜，杳杳有什么可张的？”

是殷孽惯有的语调。

从前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渐渐觉到殷孽变了，虽还是让人难以捉摸，但却会护她帮她，她心里也渐渐认定他不会杀她、不忍伤她，于是愈发肆无忌惮。

殷杳杳不知哪里来的胆，直接反问：“怎么我不喜哥哥，哥哥就要生气？那哥哥呢，喜我吗？”

见他不答，似有不满，又像在促她回答：“嗯？”

既然不喜殷孽，就不能诚实地回答“不喜”，而是要说“喜”。

男人的手绕过她脖，微凉的指尖蹭在她间，于她耳侧低问：“怎么，亲过本尊就不认人了？”

张……？

这人越着急，殷杳杳越觉得不应该回。

殷杳杳一愣。

一团麻。

她没有答话。

殷孽本不会用这么轻佻的语气和她说话！

失去的理智正在慢慢回笼，脑里愈渐清晰。

她现在应该说假话来着，但是以往最顺的假话要说的时候，她怎么又犹豫了？

她突然想起刚才现在死生之囚的那句“白不鉴心”，正往后侧的动作顿住了，任后那人用了力气，也没掰动。

顿了顿，那人继续：“殷杳杳，还不明白本尊的心思？”

殷杳杳的脸“轰”的一下红了个彻底，脑里像被突然了浆糊，刚才还在思忖后这人哪里奇怪，这会儿念也被抛到九霄云外。

殷杳杳从前讨好殷孽的次数多，这会儿问题到了耳边，下意识就要回答一句“杳杳最喜哥哥了”，但话到了嘴边，还没声，却突然又咽了下去。

若是一不小心违背了这次死生之囚的规则，她便会魂飞魄散，由不得她不谨慎。

她听闻有个词是“白鉴心”，意思是清澈的能照见人心，素日里都是用这个词来形容心思澄明，一就能望见所思所想。

她顿了顿，然后试探问：“你……真的是哥哥？”

但是……为什么她会下意识害怕，生怕自己说得最顺的假话，说来后被判定成真心话？

她脑海中思绪纷，回忆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见到殷孽会张，而后惊觉，自己最近见到殷孽的时候似乎都有些不自然的张，连带着戒备心也下降不少，相信殷孽不会杀了她，并开始无意识地在他面前袒自己的想法。

后那人的指尖自她的畔上移，落在她侧脸，似乎在探她脸颊的温度，声音很轻：“说了这么久，都不曾回看本尊一，从前说最本尊，果真是骗人的。”

殷杳杳被他一，突然想起自己近来愈发不惧殷孽。

殷杳杳有别扭，：“我才没……噗——”

后之人没明确回答，只说：“忤逆本尊的都死了，只有你，千般忤逆本尊，还活得好好的。”

后之人促，似乎想得到她的回答：“所以你呢，喜不喜哥哥？”

后的人低笑：“呼这么急，张？”

殷杳杳这会儿思维有些迟缓，但总觉得后之人有些不对。

想着，她又把扭了回去，垂眸着自己的手指，思忖“白不鉴心”的意思。

她犹豫着，依旧没说话，心如麻。

白不鉴心，难是说，要把心思藏起来？

想着，后那人又开了：“果真不喜本尊了，嗯？”

后这人要么就本不是殷孽，要么就是殷孽被蛊惑失了理智。

话落，她肩膀突然一沉——

她突然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不对，她到底喜不喜殷孽？

她自己问自己，但自己却没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她试图去回忆，想知自己这些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想了半天，竟找不一个确切的时间，好像一切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改变。

说着，他手上微微用了力气，把殷杳杳的往后面掰。

藏心思她最是擅长，无论如何都不说真话就是了。

那她应该回答“不喜”吗？

虽心脏一下一下“砰砰”得极有节奏，她却觉得心里发。

所以……殷孽喜她？

她突然又回味起刚才那阵怪异——

最终，她闭上嘴，选择了沉默。

是后那人靠上了她的后背，把下支在她肩上，鼻息蹭过她的耳朵尖尖。

对啊，她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