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林老太太以外，之前咱们城里死的那些人，说不定也是这畜生害的！”

现在时间已是正午，神庙里围满了人，皆是神鄙夷地看着殷杳杳，议论纷纷——

殷杳杳又把另一只脏脏的小手伸到他面前，冲他眨眨睛。

“不知为什么，我脑里总有一段模模糊糊的记忆。”她说：“那段记忆，是昨天晚上我被林少夫人打府后没人给我治伤，今天我被关在这里，也没人来给我松绑、送包。”

猪圈里除了猪和殷杳杳，再无旁人。

她把包从嘴里拿下来，垂眸自言自语：“不应该是这样的……”

殷孽没有否认，语气散漫地应了句：“是不应该。”

她把那包放到嘴边，又吃了一小，睛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殷杳杳被骤然了一嘴包，说不话来，停在他面前的小脏手也顿了顿，咬着包一时间忘了把手收回来。

等他的脚步声远了，殷杳杳才睁开。

殷杳杳手停在殷孽面前，似乎退两难，又有想收回去，但又有想要那包，所以僵地在殷孽面前停了一下。

夜渐，但殷杳杳一直没睡着，等到第二日天光大亮的时候，有几个护院到了猪圈里，押着她到了孤周城最中心的神庙中。

殷杳杳看着手里的包，看了半天，突然说：“我总觉，我不该现在遇见你的。”

殷孽语气虽然微微带了不耐烦，但还是伸手抓住她的手，手里凭空变来一张手帕，一手指帮她把手给净，然后又顺带施了小法术，给她把手腕的伤治愈了。

她咬住下嘴，，睛微微发亮，一只沾满血的小脏手小心翼翼地伸去：“饿。”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呼之。

殷杳杳抓着包，细嚼慢咽，像在吃什么珍馐味，好半天才讷讷：“那……”

殷杳杳在孤周城这么些年，很少吃到，也很少吃到腾腾的饭菜。

殷杳杳不知的是，照她原本在孤周城的生活轨迹，她的确不会遇见殷孽。

殷孽把手帕扔给她，慢条斯理开：“自己。”

她没往护院离开的地方看，而是微微侧，看向殷孽刚才待的地方。

护院吞了，等了一会，才把手里的灯笼往前探，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前迈步。

……到底忽略了什么？

殷孽大半天没有动作，扬眉看着她：“得寸尺？”

有人解释：“她是被张长抓住的，张长可不是普通人，是咱们孤周城的大救星！若是换了普通人去抓她，早就被她死了！”

想到这，他脸上有惊恐的神，着嗓冲黑灯瞎火的猪圈里喊：“小畜生，和谁说话呢你？”

但此刻，殷杳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镜月中梦，她觉有些疼，有些发胀。

她皱着眉苦想半天，最终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真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背后是一很的木，护院们把她绑在木上，让她连丁动弹的机会都没有。

殷杳杳“哦”了一声，把手帕从膝盖上捞起来，包叼在嘴里，正准备手，突然动作又顿住了。

殷孽没把包给她。

灯笼的光照黑漆漆的猪圈里，照亮了猪圈里的几猪，护院又把灯笼往旁边凑了凑，却见殷杳杳正靠在木栏杆上，她闭着，似乎睡着了。

殷杳杳见状，把已经被净的手收回来，拿着包咬了一，声音糊糊：“你真好，你真的是我哥哥吗？”

殷孽不语。

“是呀是呀，若不是张长帮我们揪这祸害，恐怕咱们城里还得死更多人！”

殷杳杳不解，抬看他，黑白分明的大睛里闪着疑惑的光。

殷孽轻嗤，直接把包了她嘴里，然后低声说了句：“脏死了。”

她好像忽略了什么。

他刚才在院外巡逻，却似乎听见猪圈里有人在谈，可是这猪圈里就关了殷杳杳一个小畜生，她在和谁谈？！

旁边有人略有疑惑：“可她若杀了那么多人，怎么昨天会那么容易就被抓到？”

她还没来得及开问话，就听见不远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护院忆起刚才隐约的谈声，又想到了林老太太的死，于是也没继续往猪圈里看了，直接打着灯转过去，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来者是林宅的护院，他的脚步停在猪圈外不远，没再继续靠近。

她现在所经历之事皆是在复原她十一岁之前经历的事情，这些她经历过的事虽都没被改变，但她也的确不该在这个时候遇见殷孽。

殷杳杳的嘴被护院们用馊抹布堵住，手脚也被他们绑在后。

猪圈里安安静静，没人回答他。

那里已经没有人了，但她手里的半个包还有余温。

殷孽梢往上微微抬了抬，看着她不说话，尾的朱砂痣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