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打断她：“我早就死了，不是刚才和你打架的，还是现在和你说话的，都是我的执念凝成的虚影罢了。”

殷杳杳垂眸去看面，却发现自己的脸变了个样。

瑾哼笑：“你说他一个万年老树妖，要梳什么，装吗？害得我还和幻剑山的镇山神兽打了一架，结果被关在这山里几千年。”

第十八章叫哥哥

是个牙白的梳，表面光平顺，像是用什么神兽的骨打磨光后的。

此时的镜月之中，天黑沉沉的。

她见状，眉微微皱起，伸一只手轻轻摸上自己的侧脸，另一只手去碰潭中自己的倒影。

他从指尖上一滴血来，然后手指在石碑上。

你打斗。”

“四明潭”这三个字从石碑上消失了去，取而代之的是“镜月”四个大字。

她怎么会还在四明潭？

殷杳杳十一岁之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她的心幻境之中现了镜月，便意味着十一岁之前的记忆中有她的心。

接着，她传来一阵剧痛，就像是被人用重击了一样——

但若要从镜月中来，她必须意识到自己正在梦，所经历的事情不过是一场镜月。

一阵风过，他便消失在原地。

而她必须以梦的形式被忘却的那段回忆里走一遭，才能找回那段记忆。

四周很安静，偶尔能听见风呼呼过的声音。

她说着，原本就半透明的变得愈发透明起来。

她顿了顿，又说：“不说了，打累了，记得帮我把东西带到……我睡了。”

这句话说完，瑾就没声了，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但却愈发透明，最后像是蒸发在空气里了一样。

他微微扬眉，尾的朱砂痣若隐若现。

远刻着“四明潭”几个大字的石碑也变了。

瑾说：“你可别告诉他我死了，不然我三天之内杀了你。”

话音方落，她就突然觉到一阵疼，好像有什么影像从她脑中一晃而过，似乎记忆有什么东西在蠢蠢动、呼之。

接着，四周的环境开始扭曲起来，似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镜月是心幻境的一，一旦现，便意味着心幻境的主人被洗掉了一段记忆，而那段被遗忘的记忆恰恰是此人的心之一。

殷杳杳走山，发现自己还在四明潭里，天是亮的，不远的潭被光映粼粼波光。

她目光四环顾一圈，小声叫了句：“哥哥？”

她现在是在幻境里，修戾没跟着她幻境，所以她的袖袋里空空如也，修戾并不在她的袖袋里。

她说完话，山突然飘来个东西，那东西直接落在了殷杳杳的手里。

她眉几不可见地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走到旁边的潭边上坐了下来，垂看着中的倒影，过了半天才喃喃：“难我还有别的心未解……”

潭边，殷杳杳的还在那，微微侧着躺在青草上，睛闭着，昏睡一般，已然梦。

而此的一片空寂静之中，殷孽的影突然显现来，他在石碑旁边驻足片刻，轻嗤：“镜月？”

她一气，伸手了额角，却瞥见自己倒映在潭中的面容变得模糊。

殷杳杳前一黑，发，整个人直接摔在了潭边的地上，睛闭着，像是了过去。

潭也开始不安分地涌动起来，面波纹漾。

心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她话音一顿，“算了算了，不说了。帮我把这梳带给他，你应该知我说的是谁吧？”

手刚碰到潭，她就觉到一阵刺骨的冰寒。

殷杳杳摊开手掌看着那东西，又抬看瑾，声问：“这是？”

殷杳杳握住那梳，走上前一步：“你怎么……”

又过了一会，面渐渐平静下来。

没人理她。

她走到四明潭的石碑，伸手往外探了探，结果手一伸上去，面前的空气中就现了一无形的结界，有波状的纹路现在结界上。

“咚！”

殷杳杳看着瑾消失在原地，又垂眸盯着手里的梳，过了半天才把梳放了袖袋里，然后蹲下去把那橙红如火的凤翎捡了起来。

只有一凤翎轻飘飘地打着旋落在地上。

她应该还在心幻境里。

瑾最后的执念似乎也消散了。

梦里，她不会知自己在梦中，并且会忘记自己在现实世界里的事情，以年幼时殷杳杳的份重新将忘却的事情经历一遍。

那张脸还是她自己的脸，但变成了她十一岁时刚被捡回幻剑山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