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杳杳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就觉到他的指尖落在她睛上。

她侧的光只把山照亮，往里几步，光就像是被吞噬了一样，黑的一片。

她听见他语气散漫地说：“哭什么，还不站起来？别浪费本尊时间。”

殷孽就像没现过一样，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她臆想来的。

殷孽牵引着她走了一会，又说：“睁。”

殷杳杳和它对视，她放轻了呼，没有轻举妄动，但小的肌已经绷了，随时准备着动作，侧的手也已经不着痕迹地运起了灵力。

她，借力站了起来，却仍然不敢睁，就牵着他的手跟着他走。

她拇指和指微微蹭了蹭，然后回看了一，就见后还有一群飞蛾。

接着，他的手指在她角蹭了一下。

那是一双金的睛，看起来像某鸟类的睛。

她顿了顿，凝神冥想，想象自己周围的环境是亮着的，嘴里小声说：“只要我想象四周有光，这里应该就不黑了。”

指扣着的手似乎要松开：“越害怕，抓得越。”

但她知刚才发生的都是真的，殷孽是来过的。

那些飞蛾像失去了目标一样，看起来有些六神无主，还在她刚才摔倒的地方盘桓，但现在见了光，又扑腾着翅膀朝她飞过来，密密麻麻地像是织成了一堵蛾墙，密不透风地朝着她压过来。

殷杳杳再次侧躲了一下，但那利爪尖锐，挥来的风刃依旧把她的衣袖拉了两条大。

她似乎没之前那么怕黑了，但也没继续往里走，正打算往旁边看看的时候，目光却无意中掠过山。

她声音发颤，竟是直接哭来了，两滴泪“啪嗒啪嗒”砸在殷孽手背上，似乎压抑了许久的情绪都在这一刻释放来了。

还不等她思，那凤凰就又展开了翅膀，伸爪飞快地朝着她的面门抓来。

殷杳杳不仅不放手，而且还把他牵得更了，有一搭没一搭地泣。

一路到了那山中，飞蛾果然不敢过来了，只敢在山外面盘旋，似乎这山之中真有什么东西在震慑着那些飞蛾。

飞蛾们徘徊在，密密麻麻的，如瀑如帘。

接着，她一僵，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小步。

殷杳杳平复了一下呼，又过了一会，才缓缓睁开，就见面前的黑暗已被光亮驱散，前大亮一片。

殷杳杳心底仍有恐惧，她掌心灵力涌动，杀了飞在最前面的一些飞蛾，但飞蛾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不完似的。

殷杳杳往旁边一躲，堪堪避开它的攻击，就见那东西浑长着橙红的羽，时有金的光于羽间闪动。

她已经被到了山的角落里，后一步之遥就是。

这凤凰像被什么人囚禁在此的，但她以往对四明潭了解甚少，更没听说过四明潭西边的山里囚了一只凤凰。

殷杳杳已经不哭了，但声音里还有鼻音，依旧是小小声地说：“杳杳知，可是……”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劲风扫到她面前，接着那东西就直接扑了来！

殷孽没回答。

她自己也知幻境之中的所有东西都是幻象，心幻境之中的幻象都是她最害怕的东西，只要她凝神去想别的，幻境之中的幻象也会发生变化。

她目光快速往上移，发现那东西竟是一只凤凰！

殷孽轻嗤，似乎正俯在她耳边说话：“若这双睛不用了，本尊就帮你挖了去。”

殷杳杳睫颤了颤，还是没睁开，咬着，犹豫半天才小声说了句：“哥哥，我怕黑。”

她急忙：“哥哥等等！”

那凤凰似乎想把她赶山，正飞快地扇动翅膀，扇得山中都刮起了一阵大风。

白的微光聚拢在她的手心。

殷杳杳的视线正和那双睛对上。

她似乎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失态，以往她就算心里怕极，表面也都不动声，但这会儿却不不顾地抓着殷孽的手，不敢睁，但还撑起往他边靠。

殷杳杳察觉到他要松手，于是又把他的手抓得更，语气有急：“别走。”

殷杳杳松了气。

她语气里带乞求的味：“我害怕，你陪陪我，别走。”

但恐惧就是恐惧，她惧怕黑暗，惧怕飞蛾，极难克服。

她觉殷孽把她往上拉了一把。

她看清了前路，却发现自己边没有任何人，也没谁在牵着她的手，但手心余温尚存。

因为她看见山的黑暗之中，现了一双睛。

殷孽早就知她怕黑了，但现在只是淡淡：“幻境皆为心造。”

她虽知此是幻境，却不敢驻足在这凝神冥想，于是迈开步往西边的山跑去。

殷孽嗤笑声，低沉悦耳的声音被夜风卷她耳朵里：“牵得这么，本尊还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