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去一步，就听见后那人散淡：“想去哪？”

最后，画面停在了一个大宅门前，门前挂着两个脱的红灯笼，正随风飘着。

修戾扯了扯她的袖：“不行，你必须回族，我要回枯木林呢，你不回去了我怎么办？！”

他说：“反正你得此奇遇，全靠本大人的提，本大人功不可没！”

说着，他又回她脚边：“算了不了，你本就是个修为废尽的废人，若要再修炼，比凡人从开始修行都难，没想到只是镜里修炼一晚上，竟抵得过凡人从修行六七年的成果了！”

他说：“不过你不是仙界的仇人吗，你不在殷孽边，他们追杀你怎么办？”

殷杳杳，又给了那掌柜的一小块灵石，然后轻手轻脚了客栈。

殷杳杳手指蹭着袖中镜，难得说实话：“他们不会刻意派人追杀我，上次他们在毒瘴追我，只不过是恰巧碰见……从前在仙界，他们也这样对我。但留在哥哥边，谁知杳杳能活多久？”

殷杳杳指了指楼上殷孽的房间，低声问：“这间屋的客人今日可有什么动静？”

掌柜的问：“姑娘可有吩咐？”

她下楼找到了掌柜的，小声打了个招呼。

起初，镜面上现的是一个城门，城门上写着“永城”三个大字。

她急忙把回镜拿来，就见镜面上突然闪了一下。

殷杳杳假模假样地说：“杳杳以后若有作为，定会念着修戾大人的。”

他看着她手中白光，又：“你以前不是仙界的人吗，但仙人的灵力是金的，你这个怎么是白的？”

正说着，袖里的回镜又开始发。

方才跑到他边，回镜就又回到了她袖里。

修戾见状，声：“那个人好像是殷孽？”

修戾幸灾乐祸：“哦豁，完。”

殷杳杳勾，没再说话。

其余宅前都没有红灯笼，于是她抬步往那座挂了红灯笼的宅走去。

修戾见状，觉得有不对劲，问她：“等会，你不会是想拿了另外半片镜就跑吧？你想独吞回镜？”

掌柜的心领神会，小声回答：“从昨晚住来后就没来，我方才路过那间房，看见窗纸上有影，那位客官似乎坐着看书呢。”

殷杳杳脚步直接顿住，转轻手轻脚要原路返回。

殷杳杳看着那些画面，指尖蹭着碎镜边缘，：“难这是关于另半边回镜的指示……？”

殷杳杳声音有无辜：“大人，虽然杳杳不回族，但是哥哥定会回族的，不如杳杳把您给哥哥，让哥哥替杳杳送您回去？”

接着，镜面上现了几个连续的画面——

接着，画面顺着城门的那条街缓缓移动，一路向南行了三个街。

修戾闻言，立刻闭了嘴，一声不吭地缩在她袖里。

更何况，回镜中有心法，也适合修炼，她可以留着命一边慢慢修炼，一边再找剜走斗星的法，何苦铤而走险？

修戾也小声说了句：“难怪殷孽要来人界，估计是为了找另半边镜，那这镜上的画面应该就是另半边镜的指示，没跑了。”

殷杳杳着空的袖，脸上即刻挂上笑意，小碎步跑到他边：“哥哥怎么也在这里？”

她下意识摸了摸镜，却发现袖中的镜不翼而飞。

殷杳杳假模假样笑：“修戾大人，我没有要跑，只是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罢了”

修戾冷哼：“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觉得跟着殷孽不仅没拿到无妄，还好几次差丧命，现在又发现镜能帮你修行，觉得殷孽没利用价值了，就想跑了。”

她说：“大人，杳杳胆小，不敢拿命赌，反正无妄都已经毁了，我也没有再留在他边拿命给他取乐的必要了，还是走了保险些。”

刚走到宅前，她却瞧见个背影，那人形颀长，一红衣的衣摆被风掠起。

她又往南边走了几个街，远远地就看见一座宅邸前挂着红灯笼。

赫然就是她现在所在的地方。

殷杳杳垂眸看自己的手掌，假惺惺笑：“修戾大人，杳杳好像确实有些收获，但不太好掌控，要试试吗？”

修戾“哒哒哒”到桌底下：“试什么试，试试就逝世？”

说着，她走到城门，然后照镜给的方位向南走。

一转，就见殷孽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眸底似乎蕴着些许玩味。

说着，她又指抵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殷杳杳“嗯”了声，又坐了一会，然后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

陶瓷瓶四分五裂地砸在地上。

不得已的，她停下步，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