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同样天真烂漫的小nV孩。
陈阿姨知道这个协会并没有表面这麽光彩,更别说一群人还将孩童的话奉为圭臬。但她选择漠视一切,只想好好待在协会里过日子,即使她也觉得协会的人过头了,竟然对一个孩子做这麽多残忍的事情,可是说到底又关她什麽事,她被家暴的时候有人在乎过她吗?她把一切说出去了,她是当了一回好人,要是她被害得失去了工作怎麽办?张舜荣是个好人,再怎麽样也不会做太夸张的事情,她强行说服了自己,坚信着这套说词才得以安心。那时她很愚蠢,思想也还很守旧,一心向着张舜荣,觉得一辈子都要舍命给救她的恩人,如果背叛了恩人,那才是不人道的。即使她不信神,依旧被张舜荣影响很深,过了很多年她到关於「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相关书籍,才Ga0懂当年她们这些人为什麽会被洗脑了,因为她们都是需要救助的人,最缺Ai,往往只要抓住救命稻草,就会对恩人产生极大的依赖X,无法轻易松手,还会不自觉地替张舜荣做的坏事进行合理化,好让自己看起来没这麽悲惨。
也正是因为当年的陈阿姨表现出的忠诚,以及她那对任何人都冷漠的态度,让张舜荣对她很是信任,其实讲白点是认为她最好拿捏,所以让她带着温盛恩去往南方。她什麽多余的话都不想说,起初只觉得麻烦得很,虽然张舜荣提供她住又给她赡养费,但她一直是个勤奋的X子,什麽都不做就拿钱她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加上她不想要天天被不熟的小孩追着要零花钱,所以她将所有钱给了温盛恩,让他收好自己决定花费,没钱了别来找她要。陈阿姨开始在附近找工作,那个年代没有网路,要麽从报纸上找後拨电话,要麽就是直接进去店家询问,对於陈阿姨来说很困难,因为她很内向,对自己的能力也不太有自信,她之前是做清洁工,鼓起勇气问了几家都不缺打扫的,这让她很挫败。好在正好碰上国家经济发展转型阶段,各地建设科技化的电子产业工厂与世界接轨,生产线极度缺乏新的人力,四处都是徵人广告,陈阿姨鼓起勇气去询问一家附近新开的工厂,马上就顺利被录取了,每天靠着加班费赚得b之前在协会里帮忙打扫得多。从她开始正常出去外面工作後,她才知道自己之前因为见识少吃了多少亏,在协会里即使超过工时也从未给她算过加班费,几乎没有多少休息时间,都困在协会里强制X的劳动与参加活动,更别说薪资明细上的钱和实际拿到的有落差,有一部份的钱会是直接投入协会中,说是资助协会的赞助费,全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那时候的人吃亏了总喜欢说:「吃一堑长一智。」她也是,就这麽翻篇了。
温盛恩的事情陈阿姨本来不想管,但再冷漠的人,每天早上看着一个小孩为了靠近你,宁愿早起也不赖床,就为了一起吃早饭,多多少少都会被触动到吧。他们在饭桌上不太说话,陈阿姨觉得以这个处境,要是张口就是关怀好像也很不妥,她自认没资格代替人家父母教育小孩,同情就更不好了,毕竟温盛恩目前也算是脱离了魔掌。
陈阿姨咳了声缓解尴尬,说道:「以後不用这麽早起,我自己去买早餐就好。」
温盛恩帮她盛了一碗粥,淡淡地说道:「是我想和阿姨你一起吃,不要让我觉得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她看向温盛恩,已经不再年幼,现在的他五官锋利,是个举止稳重的青少年,只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一点孩童闹脾气的神情。
家。这是陈阿姨从来不敢想的,她从以前开始就没有家,都说「嫁出去的nV儿,泼出去的水。」她似乎从来没有被接纳过,从小待遇就跟外来人一样,嫁出去後,家也没有家的样子,她连正常的家庭到底是怎麽样的都无从得知。
陈阿姨舀着一勺碗里的粥,看那纯白黏糊的米粒,以前没有人关心她吃了没,这碗粥甚至是温盛恩为了跟她一起吃饭特地学着煮的,温盛恩明明还没成年,却为了营造家的样子拚了命,她一个成年人呢?即使他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仍然可以学着相互依靠,一起解决问题,因为他们不都是失去了家庭的可怜人吗?
「好,那晚餐也一起吃吧。」陈阿姨心软了。她对温盛恩的家里状况有些了解,另外温盛恩对中年男X时常表现出抗拒,这让她发现与温盛恩最亲近的张舜荣不对劲,奈何问了几次温盛恩都不太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