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叁。

思凡算着日子，眼见着生辰便是后天了。

自那日之后，父亲的心魔再未发作过，她与父亲，也没有，见面的理由。

“在想什么？”温雅的嗓音的声音令思凡回过神来。

思凡抬眸看他，便见到叶师兄眼底清浅的笑意，映入眼里。

如今正是初秋极好的天气，凉风习习，红枫簌簌。她正坐在秋霞峰一chu1山崖上的石亭里，抬眸望去便是liu烟暮霭，诸多青山掩于薄云之中，老松旧柏，白鹤chang唳。

“师兄。”思凡弯了弯chun角，放下手中书卷，应了他一声。

叶清书自然的坐在思凡对面石凳上，顺手将一篮洁净的灵果置在桌案上。

“刚摘的，尝尝吧。”二人之间，关系亲密，从不说什么客tao话。

思凡也不同他客气，随手从竹篮里拿了个红色的灵果，pi薄zhi多，上tou还带着盈盈的水泽，咬下去zhi水溅起，沿着她的chun角往下liu。

“甜么？”叶清书抬手递给她一方帕子，上tou绣着白色的小花。

“甜。”思凡应他，接过帕子来ca了ca嘴，“师兄今日来，是为何事？”

“没事，我这zuo师兄的便不能来瞧你？”叶清书chong溺的摸了摸她的tou，“说起，师父今日从雍州回来，你不去迎接么？许多明疏门的弟子都在山门外等候了。”

他话语刚落，思凡愣了愣，有些讷讷的落下视线来。

她gen本不知dao父亲要去雍州。

父亲甚至都，未曾和她说过。是疏忽了？还是觉得，没有告诉她的必要么？

“……我没有什么好去的。”袖下的五指不自觉的攥jin，“chang老们，一向不喜欢我同父亲一起出现。”

陆沂这个名字，一直都和天才二字等同。

他不是第一个修无情dao的人，却成为了无情dao第一人。

然后。

洛州无情dao第一人，与魔修妖女私通，珠胎暗结，生下一个女儿。

这一度是，明疏门的耻辱。也是，洛州修士茶余饭后，随口说起的笑话。

直到父亲一剑破开浊渊的桎梏，这个笑话，才逐渐被他冷若寒霜的剑意盖下。

他仍旧是，洛州无情dao第一人。

而这世上，唯有她清楚，父亲分明什么都没zuo，却因为她的存在，背负这样的骂名。

短暂的缄默。

叶清书看她静默不语，注视她的视线也逐渐认真起来，他似乎是在看她，却又像是看着另外一个人。

“你同你母亲一点都不像……”他颇有些感慨，“你善良温和，她却真真坏到了骨子里，除却在乎的人，旁人的死活，都与她无关，有时候还以旁人的苦痛为乐——例如师父的。”

听师兄提起母亲，思凡的脸上又有了笑意。

母亲向来爱憎分明，她本就是，那般自由的人，也从不会将心，留在谁的shen上。

师兄大概也是为此伤透脑jin吧。

“可是，叶师兄。”思凡指了指他的心口，“即便如此，你还是喜欢她。”

“是。”叶清书和她，也从未在思凡面前掩饰她们间的关系，“所以，别像她，你只需要zuo你自己就好了。”

二人又不知不觉聊起许多。

清甜在chun齿间弥漫。

——灵果太甜了。

化在she2尖上，即便是果rou都被咽下，chun腔里还是盈满了近乎糜烂的甜。

令她不由得想起那日父亲亲吻她时，她口中残余莓果甜腻味dao与他的chunshe2搅luan在一chu1，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味dao。

今晚能见到父亲么？

“还吃吗？”叶师兄将果篮推至她面前。

思凡的脸有些红，掩饰般的又拿起一个篮中的灵果，小口咀嚼、咽下。

果然还是，太甜了。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