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往前狼狈地膝行了几步又被迫停下，天师睁睁地看着那两个影消失在了越来越亮的白光中，大吼了一声“你们给我闭嘴！”

缓缓摊开自己原本蜷缩着的手掌，天师的目光跟随着从自己的掌心飘起的那些星光落在自己脚下的这条路上，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远方黑白接的地方，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刚刚说话的人：“我要，去哪儿？”

在这句话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下一秒，一条由星光组成的通自天师的脚下蜿蜒而，向着那两个影消失的地方延伸，与此同时那个声音再度传来：“往前走，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一圈一圈的波纹以天师的手掌为中心向四面散开，镜中随后现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和现在的自己截然不同的服饰，但是天师从他的中看到了光。

“师兄，你要走了吗？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他在说：“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

他在自己的记忆中同样看到了漫天的火光，但是在漫天的火光当中，他看到了一位老人穿过熊熊的火焰对自己伸了一只手。

双脚落在实地上，天师看着不知何时变得发黄的镜面，挥了挥手幻化一层层的阶梯，他握着自己手中刚刚现的灯笼一步一步地走到镜前，注视着镜中倒映的自己的面容，把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放了上去。

……

“衍天宗……”看着自己手中逐渐凝结成实的星光，天师的脑海中仿佛像是有一枷锁被悄然打开，刚刚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重新上演。

他沿着脚下的路穿过充盈在自己周的雾气，看着自己脚下的路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停在了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两个人消失的地方。

缓缓闭上睛整个人向后倒去，天师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呼的风声，慢慢勾起了角。

“往前走，时间会告诉你你想知的一切。”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鼓励的意味。

随着这句话响起，又有星光从四面八方缓缓升起聚集在天师脚下的这条长长的通上，像是一个个他认识的人用自己的臂膀撑起了一条通向未来的路。

“你的愿望是什么？”不知为何，天师突然开轻声问曾经的自己。

他只知自己是从大唐衍天宗而来，但是他为何来此，他原来的名字叫什么？这些答案在他自己的脑海中不如何搜索，始终都找不到答案。

急速下坠的突然被一微风托住，天师睁开睛的时候，映帘的是那面大的镜。

手指突然被什么人碰了一下，天师无措地抬起自己的那只手，看着原本徘徊在自己脚下的星光慢慢汇聚到他摊开的那只手上，形成了某个长条形状的东西。

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柔和的微风，像是有人在通过这方式来安抚天师，又像是有人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陪伴他，告诉他现在的他并非一人孤军奋战。

他知，那是曾经的自己。

醒醒了。”

定定地注视着自己脚下的这条路，天师试探地踏自己的第一步，他看着路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自己一直萦绕着微弱的星光的手掌，张了张：“我……想要的？”

迟疑了许久终于抬脚迈了下一步，天师步伐沉重地走在脚下的这条路上，他的耳边虽然仍然会响起一阵又一阵的窃窃私语，但是他却恍若从未听到一般的迈步向前走去。

原本一直隐匿在迷雾背后的嘈杂声穿透雾气传到天师的耳朵里，像是有无数人在不同的时间对他说了不同的话，但是他依然不知这些人究竟是谁，他们和自己有着怎样的关系，最重要的，是他是谁。

他这样问着，同时微微低下看着自己的双脚，半晌才像是叹息一般地开：“我又能去哪儿？”

“那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你又是谁。”从地上缓缓爬起来站定在原地仰起看着漆黑一片的，天师的声音中带上了哭腔“那些在我耳边说话的人是谁！刚才我看到的那两个人是谁！你告诉我！”

“你被仇恨懵了双，看看他们的目光，跟你当年何其相像。”

跪在地上用自己的手捂着耳朵试图逃避边的声音，天师着气挣扎着□□着，仿佛这样就能屏蔽掉自己周围所有的声音。

“徒儿，天劫将至，你该醒醒了。”

周围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房间的四面八方传来，试图用这方式让浑是汗的天师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