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帘当一个合格的听众，裴长卿的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抓了自己两侧的衣料，她听见庆帝接着说：“朕不会封你为公主，也不会立小苏为皇后，你们都不应当在后世的史书上与朕有任何牵扯。你只是小裴神医，她只是苏先生。”

装作没有听懂庆帝的话一样，裴长卿低下拂去自己衣服上无意间沾染上的落叶，突然听到庆帝说了一句话：“朕，欠她一句抱歉。”

“小裴。”今天的话似乎格外的多，庆帝站在裴长卿的边，用自己的手阻止对方抬起，仿佛这样就能够掩盖住自己话语中无法忽略的黯然。

听到这句话顿时呼了一声，裴安在得到裴长卿的承诺之后先是扑上来吧嗒吧嗒的亲了几裴长卿的脸，随后撒着地跑向了等待着自己过去的侯公公。

迎上裴安的目光，裴长卿弯起睛笑了笑：“等中午的时候，娘亲陪你睡觉。”

目光凝视着远方，庆帝放在裴长卿上的手微微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小裴，朕这一辈，对不起很多人。先皇，小叶，范建，陈萍萍，后的那些人。朕知在朕百年之后史书上不会把朕说成一个明君，但是朕不后悔。”

“范闲会。”想起自己的这个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自豪的意味，庆帝摇了摇“陈萍萍也会。”

一直目送着侯公公带着裴安离开自己的视野，裴长卿在庆帝清嗓的声音中回过神来，收回自己的目光淡淡地笑了笑：“父皇，怎么了？”

微微扭扫了一言又止的裴长卿，庆帝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把自己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朕，欠她一句抱歉。”

听着裴安的前半段话有些抑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裴长卿笑的连角都了淡淡的笑意，但是在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她的脸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但是姥爷每天也好累。”想了想裴长卿的提议还是摇了摇，，裴安打了个哈欠了睛“姥爷每天起得比安安还要早，而且还要听那么多人说话。有时候安安晚上睡觉的时候醒了还看见姥爷在忙，姥爷也是很辛苦哒！”

想起监察院门的那块石碑，裴长卿低笑了笑：“是啊，虽然每年监察院的新人在初监察院的时候都会到石碑前看一看，念一遍上面的字，但是现如今却没有多少人能够实现她的这个愿望。”

咬着下看着庆帝，裴长卿低下盯着自己脚边的地砖，低低地应了一声。

“……”

并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庆帝的睛里突然划过一抹黯然的神，仿佛像是在怀念当年的自己。

看着裴安眉间皆是抑制不住的温柔，裴长卿拍拍小姑娘的后背把她放到地上，往一直站在天台的门等候的侯公公的方向推了一把：“去吧，找侯公公玩儿一会儿，娘亲有些事情想跟你姥爷谈谈。”

抿着犹豫了几秒之后抬起自己的手在庆帝的手背上摸了摸，裴长卿地应：“父皇，我在。”

皱了皱鼻，裴安的声音顿时有些低落：“他们对安安都有些不好。”

说完这句话摸摸裴长卿的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庆帝随后松开了自己的那只手，转而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指天台的门：“去吧，去忙你的去吧。”

和庆帝对视了一脆暂时忽略了裴安说的后半句话，裴长卿低下跟裴安咬耳朵：“安安既然受了这么多的委屈，那娘亲帮你欺负回来好不好？”

“可是父皇。”急切地抬起想要说些什么，裴长卿却看到庆帝摆摆手后自己的就不由自主的往天台的门飞去。

心知肚明这个“她”是谁，裴长卿却仍旧忍不住怔愣在了原地：“父皇？”

“朕很羡慕。”看着裴长卿脸上的笑容，庆帝的神有些复杂“朕很羡慕你的那个时代，也羡慕小叶的那个时代。她曾经一直在跟朕说一些当时看来是天方夜谭的话，当年她在监察院门立那块石碑的时候朕还在跟她说，她的这个想法恐怕等她死了也不能实现。若是照你这么说的话，朕似乎明白她的意思了。”

裴长卿的胳膊上掰着手指数庆帝的“罪行”，裴安的小脸极为严肃“而且姥爷还带安安去听好多好多人说话，那些人对安安都……”

突然一沉，裴长卿还没来得及抬就听到庆帝低沉的声音在自己的响起：“就这样，就这样。”

“

只有朕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