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照耀下显得有几分娇艳的野花,轻声呢喃:“她要回来了,她……有什么变化吗?”
没等影子回答,陈萍萍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又问:“她是不是还在怨我?江南这一路回来,车劳舟顿是不是瘦了?回来之后所有的衣物是不是还要重新丈量尺寸?”
听着陈萍萍的自言自语,影子藏在面具后的表情愈发的有些无奈,等着陈萍萍念叨完了之后才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她头发白了。”
猛地扭头看向影子,陈萍萍转动着自己的轮椅来到影子面前,眉头皱的死紧:“你说什么?”
想起情报里写到的内容,影子常年藏在面具后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沉郁的神色,重复了一遍刚刚自己说过的话:“他们说,裴长卿的头发全白,并且是一路坐着马车回来的。”“她几乎从来不坐马车。”抓着轮椅扶手的手一紧,陈萍萍的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而后转回轮椅,轻声说道“发生了什么?”
“监察院的暗探在江南几乎全军覆没。”硬邦邦地吐出这句话,影子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次疫情的影响很大。”
摆摆手示意影子下去,陈萍萍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随后又伸手拿起桶里的木勺舀一勺水,犹豫了几秒制后却又把勺放回了水桶当中。
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陈萍萍微微阖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泛起的一阵暖意,他忍不住想,裴长卿后天就要回来了,她会不会回监察院来看自己?身体不好的话要用一些什么补品合适?要不要让陈园的那些姑娘们重新做几件衣服?在江南待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没吃好没喝好,等她回来了让厨房做些她喜欢的吃食?
想到这儿,陈萍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他都不曾注意的笑意,跟往常裴长卿面对自己的时候的那一抹笑意似曾相识。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在裴长卿回到京城的当天被打碎了。
“小师叔,真的没必要吧。”
被苏拂衣拉着来到陈萍萍的屋子前,裴长卿犹犹豫豫地冲抱着双臂的影子打了个招呼,而后对苏拂衣说道:“小师叔我真的不想去。”
看着影子自动自觉的离开,苏拂衣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当真以为他五只眼睛四只手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一脸的为难,裴长卿扯着苏拂衣的袖子,也压低了声音回答“我只是,真的觉得我没必要进去。”
一句废话没说,苏拂衣气势汹汹的连拉带扯的把裴长卿扯到暗室前,指了指那个背着他们的身影,冲裴长卿一努嘴。
顺着苏拂衣的目光看过去,裴长卿咧咧嘴,压低了声音问道:“他就是陈萍萍?他怎么坐轮椅啊?”“他的腿当年被人折断,没来得及医治。”轻声解释了一句,苏拂衣轻轻推推她,催促“快去吧。”
被推出两步之后又撤回来,裴长卿死死的抓着苏拂衣的衣袖,满脸的不知所措:“不是,那我跟他说什么啊?我俩又不熟,我总不能跟他说,嘿,你的腿怎么回事吧?!”“你可以试试看。”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苏拂衣鼓励地拍拍裴长卿的肩膀,又推了推她。
恨不得把头摇出残影,裴长卿拒绝上前,有些焦急的否定:“小师叔我真的不行,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