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探究的目光看了看面色如常的把茶壶放回去的李承泽,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温度适宜的茶水,安静地等着苏拂衣也用同样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之后,才一口一口地把杯中的茶水抿完。
一直吵到陈萍萍被庆帝挥退表示现在没他什么事了你赶紧回监察院继续待着去吧,苏拂衣等着陈萍萍摇着轮椅离开御书房,又消失在绝对听不到御书房中会发生什么之后一个猛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承泽:“药给他喝下去了?”
“喝下去了。”点点头,李承泽从袖口中取出那瓶空空的药瓶递给苏拂衣毁尸灭迹,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苏师叔,这样真的好吗?”“阿裴想做的,我会帮她。”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苏拂衣的嗓音也有些发紧,她注视着陈萍萍离开的方向,轻声说道“陈萍萍,这是她的心病。”
江南。
已经连续不眠不休地连轴转了三天,纵是裴长卿也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瘫坐在被临时开辟出来当做解剖房用的停尸间里,总结着这几天自己一连解剖的数百具尸体得出来的结论。
“小裴啊,你去休息休息吧。”看着口罩后面色惨白的裴长卿,一位老大夫开口了“我们好歹还都能或多或少休息几个时辰,你现在三天了,再不休息身体该支撑不住了。”
拍拍自己的脸,裴长卿换上一副新的羊肠手套,给自己一连刷了好几个清心静气和驱散让自己保持清醒,这才重新从地上爬起来拿起身边的小刀说道:“我没事,我还年轻,能撑得住。”
说话间,裴长卿已经掀开了手边的白布,小刀准确地捅进了死者的肺部:“死者肺部有大量的黏液存在,喉管处也存在黏液,但是同时胃部也出现有堆积物……”
把自己解剖之后所有的发现说完,裴长卿熟练地拿着镊子和针线把死者身上所有的地方全部缝合好让人抬走,这才坐到一旁翻看着这几天所有的文字记录。
从原本的心脏骤停,到突然性大出血,再到现在的呼吸衰竭而亡,这种瘟疫似乎在悄然间不断地进化,但是因为什么而变化,到现在裴长卿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
整理好手头所有的资料,裴长卿把文件放好,而后站起身率先推门走了出去,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叶重:“小裴姑娘!”
“叶将军怎么来了?”和叶重保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裴长卿微微拱手“有什么事吗?”对着跟着裴长卿出来的各位老大夫们也拱了拱手,叶重粗声粗气地说道:“小裴姑娘,我老叶是个粗人,但是也不想听着他们一帮无知的人在门外乱叫,所以想请你拿个主意。”
瞬间反应过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这几天一直都待在停尸房的裴长卿微微皱眉,神情严峻:“出什么事了?”
深吸了一口气,叶重瓮声瓮气地指了指外面,说道:“不知道是什么人传出来的,说你小裴姑娘从京城过来是来害他们的,我现在正在查是谁,但是已经有一批人聚集在门外了,你拿个主意,咱们怎么做。”
并不意外这种事情的发生,裴长卿口罩下的嘴角微微扬起,而后拱手一揖到底,问道:“此事多谢叶将军告知在下,不知现在这批人在何处?”
“都在衙门口杵着呢!”
并没有在意叶重的语气,裴长卿转身看向正看着自己的几位老大夫,笑着说道:“几位前辈先请回吧,我去把外面的事情处理了就回来。初步防御的方子已经想的差不多了,但是还要辛苦前辈们把治疗阶段的再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