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赶走虎虎脑的男人，从储中拿一个护符：

他眶淌下殷红血泪，嘴艰难张合着，咙里断断续续传嘶哑残声：

他一次次上前，又一次次被那突然爆发的大力量弹开，最后只能爬着上前，一遍又一遍嘶吼着哀求：

“阿衿不要……”

她在祭奠自己的魂魄！

“师兄都看到了吧？这便是你要找的人呢。”

“我姓佟，名雪儿。”

容辞不知自己是以怎样的意志逃离苏颜颜那一声声诅咒，当他跌跌撞撞跟上阿衿时，她已经走下云船，来到洛河边。

源灵力可以神魂为引，求得山城永固。

“求你……”

“佟雪儿……”她低声喃喃：“姑娘好名字。”

“老人家，我家中是符箓生意的，就在容连峰脚下，相逢即是有缘，我今日便送你一个护法宝，若是好用，以后多多光顾，如何？”

就这样，佟雪儿陪着阿衿聊了一路，直到下船的时候，两人才依依不舍别。

“多谢姑娘提醒，然我故乡在此，再危险也是要去的。”

容辞此刻就在她后不远站着，血泪沿着他寡白的面容蜿蜒而下，惊悚骇人，又悄无声息。

“老人家，对面景观虽好，实际上危险着呢，您这么大年纪了，何必自讨苦吃。”

“那便多些姑娘了，敢问姑娘芳名？”

“嗐，秦那地方不是二十多年前就已经……”

阿衿便是搭上了一艘小船，与她一同过河的，还有一对仙阶四品的夫妇。

“阿衿，求求你了，回看我一……”

……

“也不知师兄你午夜梦回之时会不会噩梦……呵，大抵是不会的吧，像你这人，再过个数百年，日日故作伤心，看似悲痛绝，然后重新找个和元衿长得相似的小姑娘，接着来一段惊天动地的替恋，估计也就好得差不多了哈哈哈……”

“求你不要丢下我……”

洛河成为无主之地后，倒有不少人来此游玩，只不过因受源灵力的侵蚀，此地凶险异常，渐渐的，便开始有船只专程往返。

忽然间，他猛地瞪大双，发疯般向前奔去，却又很快被幕形成的结界反弹了回来。

“不错。”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

“天不公，天不公啊……”

那女长相明艳，显然是拿阿衿当凡人了，也对，如今她上无任何灵力波动，与凡人并无任何分别。

他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呐喊：“不，阿衿，不要！”

“……**三年，秦最后一任城主元鹊披甲上阵，浴血杀敌，誓与邪拼死一搏，然则以江城主为首的各派仙门外围内堵，切断其仅存的一线生机，大战持续三天三夜，第四日拂晓，灵墙碎裂，秦城破，无数百姓向外离，元氏一脉亦就此断绝……”

“故乡？”女一顿：“你是指秦么？”

然而当她真正看到秦城的破败荒凉，看到那被源之力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灵墙，看到城内所剩无几的修者行人，瞬间一气郁结在心，几近昏厥。

“原来是师兄啊……”苏颜颜边哭边笑，掉自己满脸泪，声音轻如蝇蚊：

就如同此时此刻，他匍匐在满地污浊之中，亲看着她一一消失不见。

然而那影置若罔闻般，并未有任何停顿迟疑，在他目送下，渐渐隐没于光影。

她颤抖着摸上城门旁的石碑，上面记载着二十多年前秦的历史，却已然毁损大半，只剩寥寥几语：

她终究止不住地痛哭声，淡蓝的泪顺着褶皱一滴一滴砸到石碑上，敲“嘀嘀嗒嗒”的声响，宛若最后的绝唱。

“……哈哈哈师兄啊，你会遭到报应的，你和江一岑那个畜生，都会遭到报应的！”

元衿看了看被撵去一旁的男人，又看了看笑容明媚的女，慢慢伸手接过符纸：

“只是……找不找得到似乎也没多大意义了，毕竟她连记你的名字都嫌浪费，肯定也是不太记得你这个人的。”

女旁的男人大大咧咧就要说什么，幸而及时被她打断：

秽染脏胜雪白袍，仿若神明永堕渊。

其实阿衿应当察觉到了，当看到洛河这幅景象的时候，她就隐隐到有些不对了，再加上那个男人没说完的话，她心中是有准备的。

……

红的睛死死盯着前方远去之人，额边青似要爆裂开来。

“去，一边儿去。”

“不要丢下我……”

“求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