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唐笑了笑，回：“莫问，问就是不知。”龙唐顿了顿，换了个语气，接着问：“你有孩吗？”

唐佣愣了一下，回：“莫不是漠北人？十多年前，我倒是认识一个姓龙的女，她是漠北公主，名叫龙漫。后来就再也没有了消息，你见过她吗？”

唐佣顿了顿，似乎没有料到对方会这样问，沉片刻之后才回：“有过芥，有过痛苦吧！大约心念俱灰，大约是想逃避吧！”

唐佣笑了笑，回：“年轻人嘛，我理解。但是，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我看阁下不像是重虚名之人，倒像是与我或者与川东有旧！不知可否一问？”

唐佣闻言，沉默良久，最后才长长地叹了气，说：“自然有，我应该有三个孩，两儿一女，可惜大儿当年在川东不幸早夭，现膝下一对儿女，也不知境况如何，每念至此，不由得悲从中来呀。七尺丈夫，却被人囚禁于此，寸步难行。”

龙唐笑了笑，顿了一会，才漠然说：“一唱名天下知，江湖人讲究一个名声，我若救尊驾，岂不是天下扬名乎？”

“我姓龙。”

龙唐闻言，沉默良久，不由得心中绞痛，随即回：“是也，我最伤怀的也是母亲和外祖父的离世，其实，我本该好好孝敬他们的，但是树静而风不止，养而亲不待，往而不可追者，年也。但是随着韶华逝去，人生只留遗憾。假如，我说假如，如果你的那个孩还活着，你再见到他，会些什么？会不会假装不相识？”

龙唐笑了笑，说：“我听过你的故事，可我想问你，你为何不愿再回川东？”

龙唐怔了一下，淡淡回：“没见过，不过听一些长辈说起过，我应该唤她作姑姑，我家世居东金山，每年才去一次漠北王城，我少时弱，患有寒疾，所以不能离开东金山温泉，所以一直无缘去漠北王城，王城的府邸，我也是成年后才去住过几次，所以，无缘见王城的一些亲戚。”

唐佣沉默许久，才淡淡地回：“没有了吧，即使有也没有了。听阁下音，似乎不是中原人。”

龙唐苦笑一阵，回：“迫自己永远的放下一段关系，放下几十年的过去，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吧？你还有亲人吗？”

唐佣闻言似乎思量起许多旧事，但是世事是人非，颇有许多伤，淡然说：“东金山？说起来，我也去过辽东，在那难河待过一整个冬天，东金山更靠北些吧？但不知阁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哈哈，所以，你还是想办法走吧，不是你能解决的事情，你来不过是杯车薪，谁能为一件事付一切。”

“那结果呢？十年生死两茫茫，其实你应该在唐印冬现之前，一些善后和安抚之事，那样你会得到更多的尊重。”

唐佣想了想，一时之间却无言以对，许久才回：“我是个凡人，不需要以圣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人都是趋利避害，想找个舒服的位置待着，所以，我离开了，也在江南了很多事情。至于那些虚名，不要也罢，活在江南这十多年，至少我真的开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