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反倒帮了自己一把,她陡然松了一口气,忽然一物自屋顶上抛下,“叮”地一声轻响,竟是她丢失的那把匕首。
她心头极迅速地闪过一个念头,抢上前去,立即将匕首回入鞘中,跟着一声娇叱,“贼人,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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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起落已然掠上墙头,这时宫雄正好相反方向掠来,也上了墙头。
他一眼瞧见宫冷泪的匕首,本来冷峻的双目才有了一丝丝和缓,道:“你先回去休息吧,不要再出了什么状况,让人家徐公子担心。”
宫冷泪点了点头,转身下墙,她心中一阵忐忑,好在平时在爷爷面前多是低着头,所以也没给瞧出什么端倪。
其实她心头正如打翻了五味瓶,乱糟糟一团。
难道那少年特意回来送匕首?
他难道不知道再回来可能会中伏生险?
可我为什么又要帮他打掩护?
她不敢再想,可又忍不住再想,急忙跑回房间里去,只想快点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就当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几个趟子手听到喝声奔了过来,只见宫雄站立在墙头上,一双冷目四周打量着,其中一个叫道:“镖头,是不是有什么贼人?”
宫雄飘身落地,道:“你们各归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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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又道:“但小人刚刚……”
宫雄不耐烦道:“让你们走就走,聒噪什么?”
几个人这才退了开去。
宫雄又往四下看了一眼,也往自己房间走去。
这时一条人影正缩身藏在适才宫雄他们会事的那间房间的屋檐下的一根横木上,借此掩饰身形。
那人正是杨朔,宫冷泪走后,他一刀割开大腿,鲜血流出一阵,解了迷药以后本想转身就走,瞥眼看到自己手上的匕首,想起了这是那少女的贴身之物,若是丢了只怕会着急得很,也不知道是出于“救人救到底”的缘故还是另外有一根不知名的线牵引缭绕,竟让他又重回此地。
他来到之时恰好遇见宫雄在逼促着宫冷泪,于是在不远处闹出点动静,引开宫雄,还了匕首以后,正想离去。
谁知被宫冷泪一声呵斥,陡然顿住身形,跟着耳畔一阵极轻的衣袂带风声响起,知道是宫雄回来了,心中诧异对方竟然这么快回转,又庆幸没有立刻展动身形逃走,放眼形势,最后就躲在那处屋檐下。
夜更深,天地间都沉浸在一片寂静中,忽然间起了一阵秋风,四下木叶萧萧,却不闻人声。
等到这时,杨朔才手脚并用,从檐下钻出,上了屋顶,他藏了许久,此刻自然忍不住先深深吸上一口清新的空气,再展开身形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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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足下方自往上一纵,身后传来一声厉叱,道:“留下命来!”一柄厚背薄刃的大刀向他腰间砍来,这一出手势猛、力疾、劲足,一转眼就要将他身子斩成两半。
看来已是避无可避,哪知杨朔偏偏有法子避开,只见他上半身向前倾出,左右两腿连环后踢,竟然在常人呼吸之间踢出四五腿,或向刀身或向握刀手或虚空而踢。
宫雄未料到这人竟有如许变化,骇异之下知道对方乃是虚招,刀身斜起向上,切他脊骨,这一切也能将之切成两半。
可惜他这一怔之下,对方借着后踢之力倒转了身子,头朝下,正对着宫雄的脚底。
这一来姿势虽然奇怪,后心到底不会卖给了对方,但见刀光一闪,“当”地一声骤响,杨朔竟在千钧一发之际拔出短刀格开了对方的大刀。
宫雄“腾腾腾”连退三步,脚下踩过的瓦片立时破碎。
杨朔借着一刀之力向后飘出三丈远,反手摸了一把冷汗,暗叫一声“好险”。身形一转,向夜色中远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