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窈举着火把探得更近一些，只见上鲜血淋漓，鲜红的，她惊了一下：“它怎么……它上的壳呢？”

可惜黑黢黢的，看不清长什么样。

话本里，因为受伤，秦瑟瑟搬侯府休养，肖惟风痛失幼妹，心情很难过，宁窈每日缠着他闹脾气更让他心烦，这时，秦瑟瑟的温柔贴，善解人意就像一和沐的风……

片刻后，他恢复了往常公事公办的冷漠态度，退后一步，拱手：“公主殿下的命令不敢不从，但此妖为祸百姓，还曾经伤及殿下，恕臣不能从命。等决了这，臣自会向陛下请罪。”

没有那腥臭呕的腐气，也觉不到它的恶意。

宁窈不耐烦地翻了个白，抬起下，冷淡而倨傲地注视着肖惟风，“总之我说了，你们抓错了妖，信不信，现在我以公主的份命令你把它放了。”

肖惟风和秦瑟瑟擒获的故事，在风陵城内传的那叫一个沸沸扬扬，那天肖惟风捉妖时差受伤，秦瑟瑟勇敢地拼死相护，她被上怪甲刺伤，肖惟风气愤又心疼，掉全的怪甲给她气。

君玉女剑，本就是天生一对。

她不能行带走这个，因为现在整个风陵的老百姓都睁大睛看着，他们等着决的那一天。

“好，你很有骨气嘛，还很聪明，知拿百姓来威胁本公主。”宁窈心里很不兴。

“它上长着鳞片，上面布满尖刺，刺上有毒，如果不掉那些壳本没法近……”肖惟风见她不再胡闹纠缠，语气也缓和了些，“阿宁，对于这些害人的不必太过同情，它在害人的时候比这更残忍。”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缓慢地一步步靠近铁栏边，肖惟风伸手想拦住她，宁窈回狠狠瞪他一，鼓着脸，表情骄纵霸，“让我看看，这害人的丑东西长什么样！”

牢房正中央，一只黑铁铸成的笼上贴满符咒，憋屈地蹲在里面，宁窈的视线和它齐平，可见确实比常人大许多。

在火把的映照下，那缩在角落，庞大的躯几乎占据了全的笼。

她说东，他扯西，完全没办法讲理。

“这丑东西，个那么大，光长不长心，活该被抓到，略略略！”

宁窈淡淡瞥他一，心里已经有了结论：“你们抓错了，这不是那晚的。”

自那以后，男女主的情线才开始突飞猛。

“阿宁，不要靠得这么近，小心它伤到你！”肖惟风接到消息便急忙赶来，他有埋怨宁窈胡闹，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一个滴滴的小姑娘往这儿跑什么？

“臣不敢。”

肖惟风皱起眉，神情很是失望。

它安静地盯着前明艳无方的少女，不由自主地眨了两下睛，显得异常温驯。

宁窈只好再重复一次：“我说，你和你心的小师妹抓错妖了，不是它，把它放了。”

它满伤痕，几乎没有一块好，用来防御的外壳也被活活剥掉了。

即便是公主，也有不由己的时候。

古人还说什么唯小人与女难养，要她说，这恋脑的男人才难养。

“什么？”不止是肖惟风，就连一旁的侍卫都纷纷惊讶。

跟那团烂比起来，这简直能它的祖宗。

宁窈朝他了个鬼脸。

肖惟风负君剑，量颀长，在昏暗的光线下仍并不失丰神俊朗，唯独脸显得很差，“阿宁，我知你对瑟瑟有偏见，可这事非同小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

幽暗中，一双眸缓缓睁开，瞳仁是落日一般的黄。

大家都以为，她是因为小侯爷的事黯然神伤呢。

“小心。”

少女腕上的玉镯叮当作响，一绯衣明艳照人，是这腐臭地牢里唯一鲜活的存在。

15.第15章

她伸手，笑嘻嘻地在铁栏上敲了两声，语气居临下，还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恶劣。

宁窈掐指一算，秦瑟瑟差不多要住侯府，开启嘘寒问模式，和肖惟风好事将近。

在她房里伺候的下人都看她满怀心事，这几天简直了稀奇，他们家殿下不闹着府满大街看人，由一日五餐无限量零嘴减少到一日三餐加顿宵夜，就连一向和她好的肖婉儿来找她玩，都以睡午觉为由推脱不见。

宁窈老老实实在府里待了三天，哪儿也没去。

“……”宁窈怀疑这货听不懂人话。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只是纯洁的师兄妹关系。

忽然一阵脚步声匆匆而来。

宁窈没理会他。

从黑石塔回来，小七连着给宁窈了三天姜汤驱寒，说是那里寒气重，以后再也别去。

上只有黑乎乎的血迹，看不见它的脸。

“火把给我。”宁窈接过火把，走近了几步，动也不动，对声音和光线都没反应，异常安静，“它该不会是死了吧？不是说上有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