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如今炎国有难，我们刺客是座上宾，如果炎国与黄国和好以后，你觉得我们会是什么？”

朱万机又：“朝廷和刺客是什么关系，你也应该知。”

燕轻尘：“当然是对立的关系——可是，我们已经不是刺客了。”燕轻尘再次调。

朱万机又：“我也知，这是在无用功。”

朱万机：“有了你，我们也是好朋友。”

燕轻尘猛然想到，沈霜隶，可毕竟是朝廷的人，可是自己和朱万机刺客，这是怎么也洗不掉的烙印，若将来朝廷一旦翻脸，自己……真的没有底。

燕轻尘略微显吃惊的样。

朱万机说完刺客的事情本还有下文，没想到燕轻尘刚才那句话把自己准备接下来说的话全都堵在嘴里，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

朱万机：“说到底，沈霜的清白，他不必担心这件事。”

“对不起，”燕轻尘果断：“我心里有别人了。”她仿佛早有心里准备，回答这番话的时候，连一丝犹豫也没有。

朱万机眉略微一皱：“你不要叫我朱公了！”

沉默。

朱万机今日跟她说的这些，其实她都明白，可是她却似乎忘记了。

“朱公，说话呀！”燕轻尘。

燕轻尘嫣然一笑：“当然！”

虽说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听到这话的时候，燕轻尘还是心里猛地揪了一下。

“好……朱公……朱万机。”

朱万机：“我发现，我对那家伙也没那么恨了。”

“我不怕被你说是挑拨离间。”朱万机：“我也该说明我的意思了。我不希望你和沈霜走得太近。”朱万机发现，在自己喜的人面前，是本无法说假话的。自己之前准备的一切说辞，此时全都忘了，只剩下最纯粹的表达：

现在朝廷已经颁布法令，无论是迷香刺客还是机关刺客，都不再列为刺客组织了。所以，我们也没必要以刺客自居。”

幸亏还有隆隆的瀑布声，替两人掩饰了这一层尴尬。

燕轻尘：“对。”

话题终于引到沈霜上去了。这是在燕轻尘的意料之内的事情。

“我……我就是想娶你，燕轻尘！”

燕轻尘一怔，默默：“说得其实也不错。”

燕轻尘脸略微一红，她想到朱万机要说什么，可是没想到他醋意这么。

朱万机也有些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语气了三分：“你就叫我本名吧。”

朱万机：“你叫沈霜怎么叫的？你叫他沈公吗？”

朱万机垂下，半晌才说话：“其实我知。”

朱万机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越是不说，越有力量。有些恐怖的事情，还是让燕轻尘自己去想比较好。

燕轻尘：“若没有我，你和沈霜本应该是一对好朋友的。”

“不过，我发现，把心里话说来，舒坦多了。”朱万机忽然猛地抬起了：“既然我和你不成夫妻，总还能朋友吧。”

“没问题。”

朱万机捋了捋思绪，接着：“毕竟，我们曾经是刺客。对吧。”

“好啦，”朱万机：“我的事情已经说完了。你和他去玩吧。如果可能的话，让他腾空来，陪我去一趟鬼界，我要买些东西。”

“问题就在这里！”朱万机：“朝廷与刺客的关系不是对立，是利用！朝廷要利用刺客来对付炎国！”

燕轻尘仿佛一下被击中了：“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