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宜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那是你爸爸咧。」

正说着，嘉伟就到店里了。

不聊什麽样的话题，两个人的心里面似乎都有意无意地在闪躲那件事情；某天晚上，一阵彼此熟悉的沉默之後，单黎还是先问了。

嘉伟偏瘪嘴：「算了，不了。那等一下和我们一起走吧。」

「还好，今天我接到看护打给我的电话，说是早上医生检查之後，发现我爸的情况b较稳定了。等一下下班之後，再过去看看。」

「听我妈说，他们好像真的有变b较好了，跟我妈讲话聊天的时间也变多了。我妈去接受公司安排的心理谘商之後，好像也有b较好的样。」

舒甄若是现了，单黎当然是开心的，他绝对不会说「怎麽这麽晚了还来？」而是会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今天想吃什麽？」

虽然单黎理智上觉得舒甄太晚门来找他吃消夜是不好的，但是情上却还是会期待下班的时候可以在店门见到她的影；他决定采取的作法是不主动找舒甄吃消夜，但是也不再刻意提醒她晚上不要门。

「真的啊，她等一下应该就会跟你讲了。我是要跟你说，这几天看能不能早一回家。我猜你现在应该只有早上有空跟你妈聊天，本没有时间跟你弟妹说到话吧。」

「那是因为你压力减轻的话，我也会跟着放松一……」

「你跟她现在的关系是？」

「嘉君和嘉琪那边你放心啦，」单黎说：「店长有特别安排人照顾他们。」

「那就好啦，」单黎拍拍嘉伟的肩膀，「我刚刚还听婷宜说，她爸爸的状况今天有好转了。」

单黎轻轻叹了一气，「表现开朗的样或许对阿伟有用，但是对我，那就不必了，你自己就好。」

单黎摇：「不会。我叫她这麽晚不要过来了。」

「喔……对不起，我不知。」

「真的吗？」

婷宜没有答话，只是给了一个笑容当作回应。

嘉伟和单黎一起把摆在店门清拍卖的便宜商品一车一车推店内，一边聊着最近的事情。嘉伟很担心婷宜父亲的病况、担心婷宜承受的心理负担、担心妈妈的工作情形、担心弟妹的打工情形……担心个没完……

」单黎像是突然想到似的，反问婷宜：「那你跟他呢？开始正式往了没？是不是趁我只有偶尔来晃晃的这两个星期以内，全Ga0定了？」

「你跟你男朋友……最近还好吗？」

「说真的，其实我一直都有心理准备的，爸爸总有一天会离开。只是辛苦嘉伟了，这两个礼拜真的是天天都陪我去医院。他又是那个个X，你知的，把周遭人的担心都拿去自己担心，看他那个样，害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孝了。」

「走去哪？去医院喔？」单黎退後一步，举起手掌挡在前，「不用了，以前说过了，吃宵夜可以，医院你们去就好了。」

「边聊边帮忙收拾吧。」婷宜一左一右搭住两个男生的肩膀，「我先去里面整理。」

「阿丹！」嘉伟匆忙地迎上前来，「傍晚你来的时候，我没好好问你，你的伤还好吧？」

单黎将双手叉在x前b了个大叉叉，「答案一样不变，No！」

「当然是朋友啊，不然咧？」

收拾妥善之後，晚安曲也播过了几。关了灯、铁门缓缓下降，同事们在门互晚安再见，结束今天的忙碌。

「晚安。」

「他喔，是啊，家里的事情担心不够，还要担心我的、担心你的。」

走在人烟稀少的落魄街上，这条回学校停车场的路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一个人走了，究竟有多久？记不得了，脑海中无法计算时间，只是一直在想着……舒甄知我下班了，她会不会打来？不然我现在打给她？说不定她正在跟她男朋友视讯？那有什麽关系……单黎哑然失笑，自己竟然也会上演这内心的小剧场？

单黎先打了招呼：「看到你就知要准备打烊了。」

「还…

「不用替我担心，你自己要担心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在停车场上安全帽之後，拿手机……最後只是轻叹一声，便将手机收袋，回家。

嘉伟若有所思地，又问单黎：「那等一下林舒甄还是会来找你吗？」

往後几天，婷宜爸爸的状况逐渐稳定，婷宜心里自然是轻松不少，而嘉伟看起来却是b她更有松一气的觉。

「好啦，那就明天见啦，晚安。」

「真的不跟我们去？」婷宜微笑。

「Ga0定什麽啦，讲话文明一。」婷宜不客气地捶了单黎的手臂，「这两个星期，我爸的状况一直很不好，应该是说，越来越不好。」

「没关系。」婷宜笑着说：「我都可以这样笑笑地跟你瞎聊了，放心啦。」

嘉伟像是想说什麽，最後放弃了，「我也不知该怎麽讲啦，反正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