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黎摇摇，轻轻笑了一下。

「於是简单地说就是……」单黎扯了扯一边嘴角，「小学之前都是我被欺负，不过从国中开始一直到中，就换我欺负别人。理很简单，我发现只要自己够，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这个简单，看哪一天到院里，就把那天当生日，随缘。」

「原来是这样啊，真有意思。」婷宜兴味盎然的笑容。

单黎、嘉伟、婷宜，三个人在关东煮店里吃消夜，婷宜似乎对单黎的事情很兴趣，一边帮大家倒饮料一边发问。

单黎笑着说：「哪b较惨呢？」

「怎麽了？我说错了吗？」婷宜看看单黎，又看看嘉伟。

「从我有记忆以来，就是在孤儿院……育幼院长大的，差不多啦。」单黎说：「听之前的院长说，某天早上她正好要去散步的时候，就在门看到我了。虽然是用被裹着，不过在秋天太yAn刚升起的那个时间，还是有残忍喔，如果是冬天的话，说不定就冻Si了咧。然後在被里有夹着一个红包，里面有我的生日期和少得可怜的钱，也就是说我是弃婴，从那生日期推算，摆在那边的时候还没满月呢。」

「好过分喔。」婷宜说。

「喔，」嘉伟赶把嘴里的贡吞下肚，「那间育幼院还蛮大的，收容的年龄在18岁以下，有分区分年纪照顾。婴儿也有包在里面。单黎就在那个地方长大。」

「有发生什麽事情吗？」婷宜问：「怎麽会突然变好？」

嘉伟神看了一下单黎，单黎正在吃东西，用神表示「讲来没关系啊」。

「什麽？用看的？」

「有父母的觉啊……」单黎的神望向斜上方，然後只是摇轻叹：「完全，不能理解。」

单黎偏，嘴角还残留浅浅的笑意，「或许吧？」

「真的还假的？没有留下其他的讯息？」婷宜惊讶的神。

声音在背後现：「大家都好了哟。阿丹，拿去。」是店里面最可Ai的nV生Dora，销售的绝招是无辜的神和笑容，店长最Ai把她当成招财猫一样摆在店门附近拿着大声公说一些路人其实也没认真在听的东西，反正总是会有男生像失了魂一样飘来。

「对啊，很过分吧。」单黎笑着说：「我们育幼院的小孩，到学校念书的时候本来就特别容易被排挤，然後自己人形成一个小圈圈。结果我咧，在育幼院的时候被排挤，去学校的时候不仅被学校那些有爸有妈的人排挤，还被自己人排挤，彻彻尾的孤儿喔。」

「一定是调查过了。」单黎夹起一块白萝卜，「嘉伟你帮我补充一下，我好饿，先吃一下。」

又那个梦了……「阿呆阿呆快走开！阿呆阿呆没人Ai！」天真童稚却直接伤人的讥笑回在四周……温的拥抱变成了对准自己的枪，碰！

「对啊。到我们那个育幼院的院童，如果监护权已经归给政府的话，就会重新取名字，表示人生要重新开始。像我这样没名没姓的弃婴，当然也要取名字。院长他们在理这事情的法是，把用百家姓成的字卡一张一张地秀来，能自主选择的就选、能爬能抓的就撒在地上随便抓一张，而像我那时候连满月都不到的，就一张一张晃过婴儿的前，然後看婴儿对哪张微笑，就姓那个姓氏。」单黎伸左掌放在前，接着又伸右掌，「姓氏有了之後再搭生日拿去算命，就这样……」单黎双掌「啪」一声并拢在前，「名字就来了。」

「嗯，」单黎，「没说丢下我的是谁，也没说声不好意思或什麽的，总之就是把心一横永别的意思吧。」

「像是舒甄那样吗？」嘉伟认真地说：「父母健在但是好像不是很愉快？」

婷宜说：「说不定父母都健在的b较惨喔。」

「单黎昨天会一个打六个，最早的源可以说就是这个名字造成的。」嘉伟补充，「我都叫他阿丹。其实在育幼院的时候，旁那些年纪相仿的小孩是叫他……」

嘉伟说：「所以就常常派所，跟昨天那个刘警佐变得超熟的。」

「连生日都不知的怎麽办？」

「幸福的家都长得都差不多，不幸的家则是各有各的面貌。」单黎双手一摊，「没有家的人……」

醒来，却不想上睁开。

「嗯。」嘉伟和婷宜同时。

婷宜的神从疑惑迅速变为明白，「喔，跟你一样发错音，然後再故意念错的吗？好欺负人。」

「这个也太……」婷宜皱着眉。

「对了，」嘉伟说：「那你说明天要去台南，是要回去育幼院看看吗？」

「我来就好。」嘉伟接过酱料，帮他自己和婷宜各倒了一小碟。

「你真的不知你的爸妈是谁喔？」

「对了，」婷宜cHa话：「红包里面只有生日和钱，那……名字怎麽取的啊？」

单黎大笑：「幽默！」

「对啊。」单黎把桌上的酱料倒小碟里，「你们要不要？」

单黎了个呼x1，觉火车仍在速奔驰，他不知离台南还有多远，姑且让自己保持着闭的状态回想一些事情。

「叫他阿呆。」嘉伟说。

「也不是突然变好啦。」单黎说：「跟刘大哥混久了，那时候去学校还不如去派所来得有趣，在那边也听刘大哥和其他警察说过很多事情，别人为非作歹之後怎样怎样下场悲惨的事情。而且育幼院多只能待到18岁，那之後就是成年了，要想办法自立门，於是我就开始认真思考人生未来要怎样，最後认真读书，考上现在的学校，跑来台中。」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婷宜说。

「谢啦。」单黎接过夹着纸的垫板，「你去忙吧，我来打电话订饮料。」

没有说完的话、没有人接下去……

「在福中不知福？」嘉伟说。

婷宜x1一气之後说：「嘉伟剩下一个妈妈、我剩下半个爸爸，你呢，什麽都没剩下，不过其实你不曾拥有过，也可以说不曾失去过。」

「真有意思。」婷宜像是在思考什麽，喝了汤，「不过你的姓氏很特别，整个名字都特别。」

「用看的。」单黎接话。

单黎接着说：「一直到快要三的时候才决定变成乖小孩。」

原来大以前也在台南混帮派，而那时候的单黎正是逞凶斗狠先锋的年纪，「战哥」的名号在江湖上小有名气，所以大早就知有单黎这号人了，自己帮派里面的人也吃过单黎的亏。只是

什麽时候会那个梦并不一定，但若是要回去育幼院之前就一定会那个梦。小时候总是受到欺负，後来遇见了会保护自己的Angel老师，生命中第一次觉得什麽都可以不用害怕，但是Angel老师突然间消失了，於是自己又被丢回孤伶伶的世界里面，直到开始混帮派之後，才晓得什麽叫归属。

单黎还记得刚到店里打工那阵，店长大某天在下班之後找他去喝酒吃消夜。两个大男人也没什麽拘束，一大包盐sUJ和一手海尼，随便找路边的机车跨坐上去就聊了起来。

「对啊，每年都会回去几次，毕竟是自己成长的地方。尽不好的回忆b较多，但还是有值得回去的分。你们明天要去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