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哪有这种东西啦。不过算你猜对一半,这里面有我爸爸的录音。」
爸爸的录音……嘉伟瞬间连自己都没预料到地红了眼眶,尽力不让婷宜发现,只是在心里想着……三年了,我还记得爸爸的声音吗?会不会哪一天,我会完全想不起来?
「我小的时候,如果是遇到庆生或是出去玩,爸爸总是会拿着摄影机东拍西拍,还会自己加很多旁白。」婷宜轻轻转着手上的MP3,「那些资料我都留着,长大之後就把它们拿去转制成光碟,然後又把声音另外撷取出来,这样就可以随时听见他的声音。在医院陪他的时候、一个人觉得孤单的时候、对什麽感到担心害怕的时候……常常听着爸爸的声音、看到在病床上的他,就觉得至少还有一些活下去的理由和勇气。如果没有这些,已经超过十年了,我还真不知道我能不能记住爸爸的声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嘉伟想到自己对於爸爸的思念,只能藉着家里还留着的相片来提醒自己。
「其实,我也Ga0不清楚是自己这麽觉得还是被我妈影响的,对於那件意外的发生,我的心里面真的是有罪恶感的,如果不是我坚持要我爸载我出门,如果我听我妈的话,也许就什麽都不会发生了吧?我妈指着我骂了那麽多年,我都没有反驳,因为,或许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说的是对的。两年前她Si了之後,我突然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好失落,似乎我是真的被丢下,变成孤独一个人了……」
嘉伟突然间伸手揽住了婷宜,他不管婷宜会怎麽反应,如果要打他巴掌那就打吧,他此时此刻就只想这麽做了。
婷宜什麽都没有说,只是轻轻地把头靠着嘉伟的肩膀。
嘉伟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这时候他已经分不出来,到底是他在安慰婷宜,还是婷宜在给他支持了……
婷宜靠在嘉伟厚实的臂膀上,听着耳机里传来爸爸为她唱生日快乐歌的声音,还有自己很开心的笑声;每次听,每次都在提醒自己,现在总是表现出乐观开朗、积极向上的自己,并不是真实的自己,而是为了生存而自欺欺人的一种表象,或许装得久一点就会越像真的一些,但是心中的疲倦仍然以最直接的方式在告诉她那是伪装的。
好累了……可以这样靠着,好放松、好舒服……我可以试着去依靠这个人吗?他是可以相信的吗?他会不会哪一天也……或是又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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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与担心y生生地挡在刚刚探出头来的盼望之前,婷宜终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至少,还有现在……
嘉伟感觉到婷宜完全放松地靠着他,不知怎麽的,心里面竟然浮现出爸爸的样子。记忆中的爸爸总是对着全家人拍x脯挂保证,说一切包在他身上。那样的画面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好有安定感,觉得一切都会没问题。爸爸过世之後,要不是因为妈妈阻止,自己本来打算高职念完就直接工作不再升学了;彼此妥协之後,嘉伟找了正职的工作,也答应妈妈,自己一定会把进修部的书念完,拿到大学文凭。这三年来,虽然一直在帮妈妈分担家中的经济、担心弟妹的叛逆,但是总觉得自己好像只是空有一副高壮的T格,却无法像爸爸一样,给人一种完全的安定感。现在感觉着婷宜对自己的依靠,好像T会到一种被信任的感受,或许,自己也可以像爸爸那样被别人完全信赖吗?一GU涌上喉头的冲动就要脱口而出,手机却响了起来。
「喂,是,我是……好,不好意思,我现在马上过去。」
「谁打来的啊?」
「最不想接到,却又常常接到的电话。」嘉伟无奈地说:「昨天我陪你去看你爸,今天换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去哪里啊?」
「卖个关子,到了就知道了。」
「这麽神秘?」
「你不是答应过我,绝对不再惹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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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里,那个被单黎称作刘大哥的警察和他多年不见,匆匆吩咐下属去处理今晚这个小案件之後,就迳自与他话家常了起来。
单黎用喊冤的口气说:「刘大哥你看清楚啊,我今天是正当防卫吧,人家拿球bAng和大锁耶。」
「一个手差点断掉,另一个脚差点断掉,再加上一个额头像被钢丝绒刷过,你这叫正当防卫?」
「拜托,跟以前在台南b起来,这算什麽?不先下手为强,难道要被打假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