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麽?」
「自杀啊。」单黎喝了一口拿铁,「现在不是白天都会有外劳推着轮椅上的老人家出来晒太yAn吗?她说她没办法接受人类从动物变成植物的状态。」
「植物?」
「自己不能动,让人家推出来晒太yAn,不像植物吗?」
巧辛笑了,「有像。」
「她没办法接受那样的自己。她觉得与其那样屈辱地活着,倒不如拿出最後的勇气和决心来自我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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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特别的人,我喜欢她。」
单黎点点头,「确实,这种人的评价通常很两极。我跟你一样,也会被她x1引。」
「你也喜欢她罗?」
「是啊,跟你一样的那种喜欢。今天公司那边还好吗?」
「很好啊,面试完确定录取,惠真带我看看环境之後,我就回家了。明天就开始上班。」
「惠真啊……」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下午那时候有点尴尬的对话。
「她很有趣,」巧辛说:「很会瞎聊,一不小心就跟她说了太多事情。」
「所以你真的想嫁给孤儿?」
「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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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是孤儿?」
「婆媳问题什麽的最讨厌了啊。结婚之前非亲非故的,结婚之後变成媳妇,一堆孝道什麽有的没的全压在身上,Ga0得b儿子还要孝顺,这nV孩子Ga0不好还没这麽孝顺自己的爸妈咧。要是有小孩就更惨了,教养观念万一不合拍,Si定了,整天光吵这个就饱了。」
单黎笑得很开心,「说得好像你都遇过一样。」
「乡土剧常常演就不提了。我是还没结婚没遇到,不过我上面有哥哥姊姊各一个,年纪都大我不少。这麽巧,婆家娘家的样貌整天在我眼前上演,他们不腻我都腻了。」
「所以晚上就这样溜出来了?」
「没有啦,我是台北人,最近才搬来台中的。严格说是昨天才搬进去。」
「昨天搬进去,今天面试,明天上班。无缝接轨啊。」
「是啊。」巧辛喝了一口卡布奇诺,将杯子放回瓷盘上,「我爸妈年纪也大了,整天问我结婚不结婚的事情,最近还开始要安排相亲。我实在受不了就离开家了。」
「好像逃债一样,该不会还是半夜逃走的吧?」
「实际上不是,不过意义上差不多。因为大学那时候在台中念书,所以除了台北之外跟这里最熟,二话不说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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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这麽一说……今天中午看到你手上的刺青,想到我们以前也见过面,在火车上。」
「我有一点印象,那阵子我常去高雄找我姊,她在婆家受了委屈,就常常要我去听她诉苦,不然一个人在家里和婆婆大眼瞪小眼实在难过。」巧辛转着自己的手腕,「後来又在百货公司的游乐场遇到你吧,印象中那天你很生气的样子。」
「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啊……」
「该不会是被nV朋友甩了吧?」
「实际上不是,不过意义上差不多。」单黎笑了笑,「真有缘份,想一想也七年过去了,竟然会和你变成同事。」
「以後还请前辈多多照顾了。」巧辛端起杯子。
单黎也拿起玻璃杯,「不敢不敢,还要请会计部对我们行销部宽容一点了。」
「那是纪经理和h经理的问题了吧。」
「你跟惠真还真的是聊了不少事情啊。」
单黎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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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没关系啊,你接。」巧辛说完,离开了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