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贤贡举,为陛下侍从,为国选拔贤才,何时分管起审案判案的事儿了。”
这个意思是,上了朝堂,它就是个案!不关鹅蛋和鸭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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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执着玉笏板出列,鞠首道:“陛下,依臣看,此事两方争执,各执一词,需得严尚书和几位侍郎连同大理寺、京畿府三堂会审才是。”
京畿府二尹官不如尚书品阶大,只敢心里詈骂,这天杀的王八羔子!囚囊的鳖孙玩意儿!等等,这是成心要把案子托大。
大理寺正卿某某,须眉皓发,自视德高望重,剜视着礼部尚书,不忿地道:“杀鹅焉用宰牛刀!大理寺事重刑法典,本一俗事纠纷,只斡旋调节即可,何以攀扯我部,实乃过为己甚!”
礼部尚书混御史台出身的,是个能言巧辩的,大义凛然道:“这话委实失了偏颇,朝堂事无大小,治大国如烹小鲜,治小而见大伟,怎能因为事小而轻慢,天下的大案哪个不是小祸所因,燎原之火起于焚星,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苹之末,侵淫溪谷,盛怒于土囊之口。防微而杜渐,万一处理不好酿成了流血事件,岂非是几位的过失,还是三堂会审方显心悦诚服。”
白胡子被噎的吹胡子干瞪眼。
刑部尚书冷哼一下,悄对白胡子飞了个眼色,又道:“看吧,人家都说了是国之大案,既是大案,原也该三堂会审,奈何青天难断家务事,一方要善终,一方要契结,涉及礼之理诚,尊天法还是尊人伦,还请礼部尚书大人共同给拟个章程出来。”
小样儿的,要掉坑大家一起掉!
礼部尚书笑:“严尚书统摄刑部五载,大律秋宫倒背如流,铁面神探之名天下皆知,见识过千奇百怪的案子多如牛毛,还用得着在下给章程,循例定夺便是啊。”
这意思是你能力超大,干吧!我看好你欧,神探!
刑部尚书疑惑,自个什么时候冠了这么个名号?想了想,有些想掐死这孙子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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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瞧热闹的官员插话:“几位大人就别相互推诿了,这自古礼法不分家,当是协同合作才是。”
轻轻地一推,几人皆皆进了泥坑,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几个官员一阵磨牙根,顿时成了哑巴吃黄连,齐齐斜眼飞了个白眼,你大爷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皇帝又问谏议大臣:“周卿,吴卿,司徒卿说说你们的看法,各抒己见。”
御史们憋了半晌,哎呀妈,上次易后风波被皇帝严饬之后谏台几乎不敢出气儿了,闲的都快长草了,都不好意思拿俸禄,终于有机会发挥了,举着玉笏板出列一群,一个道:“仪礼,《士昏》记载,三书六聘,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合卺才算婚礼落成,陆林二家只历其半,事未圆满,半途止契,林家小姐生前未入陆家门,仍待字闺阁,以在室之身往生,是以仍算林家女,不为陆家妇,当葬于林家地。”
一个反驳:“非也,执雁行聘,订婚礼即成,名分已定,生死都是陆家人,当以陆家为善终。”
另一个显然与后者一派的,也道:“当是,人之为善事,善事义当为。金石犹可动,鬼神其可期?陆家即与林家行聘,遵夫义妇德,再则,逝者为大,陆林二人订婚近十载,虽无夫妻之实,然林家姑娘在世时,皆以陆家妇立身自诩,秉节守贞,岂能因为人死了,便将亡灵踢出去,平凉候此为公然撕约悔婚,实乃不仁不义也!”
前一个立刻附议:“对,不仁不义!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平凉候着实有违君子之风,忝居庙堂,品德败坏,陛下当问罪才是。”
一顶儒家大帽子扣了下来。
平凉候举着笏板开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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