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问慕容康：“你爹说五姑娘也回来了，怎地不见她？”

没想到慕容康直接说了一句：“嗯，我瞧都差不多，耳朵睛鼻嘴，没长犄角。”

几个女儿听如是说，愈发生了探究之心。

几个女儿陷沉思中，各自抚摸自己的面颊。

众人看了看那明光光的刃，不敢再发一语。

温氏下意识地瞥了玉霙一，见一手支颐一手拨拉碗中米粥，神思尽是向往之，又看着定柔，这孩一脸事不关己，不禁心底焦虑起来。于是：“咱们离京几千里，自是什么事情都知晓的不详，不过那位仁圣慈懿皇太后的事迹还是人尽皆知的，戏园里都排成了戏，除了十一，你们皆看过的《锦凰记》，受尽委屈的孤女，垂髫之年来落江湖，受尽了欺凌和白，连上天都没想到，长大成人之后，一跃成为内廷女官，成为太妃，皇后，皇太后，一个沿街乞的乞儿摇变成了万人跪拜敬仰的国母，何等的传奇！堪为咱们女的表率，脂粉堆里的英雄啊，当今系她所所育，必然风采不凡。”

慕容康又呷了一汤，开始吃第三碗，淡淡丢来一句：“人样儿呗。”

慕容康用薄荷茶漱了，接过帕巾，：“我也没瞧见，说是在后面的玉辂车上，后妃不得私见外臣，直接去了行，过一两日，选吉期回门省亲。”

定柔心想，不五夫是天还是素民，对五好也值了，也算不枉嫁了一场。

几个女儿无意识地，听得了神，静妍神往：“女人活到人家这个份上，真真值了，不枉转世一遭。”

定柔默默地喝着晶汤，温氏打圆：“世人皆知，当今圣上至德十七年生人，说起来比你哥小一岁，可不是差不多嘛，想来风华正茂，传闻天家丑男，你爹朝见过开国的两位皇帝，说太宗脸上有大麻，长得凶的，让人一见就畏惧，到了先帝，便端正过来了，也不知这位当朝皇帝肖似了爷爷还是父亲。”

几个女儿嗤之以鼻，这是个什么回答！毓娟没好气地：“你别告诉我，人家模样也似你这般。”

几个女儿差饭，毓娟“切”一声，“明天我问爹去。”

慕容康用罢了饭，起要走，忽然又：“我今儿到是见了另一个人，銮驾来咱家的时候，我

待过了会，见禁军踏步集队，铿锵离去，才知銮驾走了，慕容槐去送了，前传来消息，皇帝在祠堂新下了谕旨，先太老爷谥号加“思怀”二字，慕容槐加封靖国公，超一品爵，秩禄同比亲王，特赐御前免跪，这殊荣前无仅有，阖府当下不胜喜，不免鞭炮烟庆贺了一番。

静妍和毓娟惊呆，玉霙垂着睑，底跃过沉痛的黯然，温氏全看在里，十五眨动着灵灵的眸，好奇地问：“咦，岂不是跟爹先前的品秩一样了？大官了？”温氏有意无意地看着定柔：“你爹是臣下，人家是皇妃，金尊玉贵之，便是品秩不相等，相见之时也得跪拜，尊一声‘娘娘’，咱们全家都得叩首礼拜，这就是人上人，五姑娘好福气。”

温氏叹气：“昨日邸报来了你爹才知，五姑娘临来前晋升了昭仪，正二品，九嫔之首，位同三卿，爵比公候，不到两年啊，果然非比寻常的得。”

行已安设了接驾的大宴，地与慕容府南辕北辙的东城，一前朝“穆姓”诸侯遗落的私邸园，已充为官产，闳宇崇楼，琼台玉阁，小桥，坞凉榭应有尽有，风景怡然，避暑的上佳之地，华苑别业不失兰桂清幽，原名“韶晖园”，规模比之从前的节度府犹胜几分，慕容槐接了诏谕后，急召集淮南千名工匠大肆扩建，日夜不断，御用朱漆琉璃瓦和汉白玉，雄立起殿宇金阙，御阶九仞，前两日方落成，改名“玄晖”，以接圣驾。

晚饭的时候，温氏和几个女儿还恹恹的。

慕容康想了想：“我站的远，只瞧了个侧影，好像没留胡，形跟我差不多吧，穿着龙袍，一大群人簇着。”

毓娟生气，小嘴一撇：“谁没长人样儿，哥你就会欺负我！”

休怪吾失手。”

慕容槐宿在了府衙，夜间与官员们还有会议，紫薇厅摆了两桌，父亲不在，几个女儿便少了规矩，都围到了正桌，独留了玉霙和葛氏母，慕容康回来连戎装都没换，坐下端起粳米饭就吃，狼吞虎咽，原来午晌也没顾得上吃，饿了两顿，吃完还要去街上巡逻，尹氏心疼，不停往骨碟里添菜，温氏也心疼儿，坐在旁边剥虾盛汤。几个妹妹围过来期期艾艾瞧着，待两碗饭下肚，尹氏去盛第三碗，慕容康接过母亲递过来的汤了两，毓娟才忍不住问：“哥，皇帝长得什么模样啊？”

慕容康已吃了八分饱，不再胡吞海咽，嚼着菜说：“难不成还长个鬼样不成。”毓娟更气，对温氏撒：“娘，你瞧哥，这不是大逆不么。”温氏笑嗔了她一，静妍也：“我们是问他长得是俊还是丑？是还是矮？戏文里的王都着长胡，咱们的皇上胡长不长？”温氏也说：“是啊，你就跟我们说说嘛，我们好奇了一下午，站在大日底下晒了半晌，好话说尽，那些禁军是铁面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