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才又开：无甚义，梦而已。

如渗土中的墨，何时，何，是真，是假，再也分不清楚。

男女相吻，不是梦是什么。

封上以写成七个大字：霸武神上我。

我怕是要活活困死在九重天上。

激动澎湃后便是无尽的空虚，沈既明钻回被窝里，心果然能到风靡一时的都有两把刷。越想越心，忍不住重新拿起话本好好研读一遍。他无意翻起一页，恰巧讲到武神与女神仙旖旎暧昧的情节。

我还不至于那么不讲义气，沈既明拍脯保证：好凤尾，你借我两本，再让我大早上爬起来看那些殷商典籍，我怕你就再也见不着我了。

囫囵吞枣地看了一遍，剧情刚好在霸武神即将在众神面前宣布自己已心有所属时停止，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册分解，急得沈既明一个鲤鱼打从床上坐了起来，恨不得自己提笔把书给写完。

凤尾满面鄙夷：懒惰！矫情！难怪你亡国，你们人间的读书人不比你这刻苦多了，罚你回去把宋文宪公全集抄十遍。

双相贴？

为何作者要大功夫描写这一段？

我心中慌，结结地问他要如何。他不答话，只势地压过来，以双覆盖我的嘴。

羲翎一听，登时沉默下来。

何梦？

凤尾登时把两只耳朵竖得比狗还，答：那当然是有，随即神一转，满面地不相信：你打听这个什么？莫不是要去真人面前告我的状？

这天界的话本写得也忒骨直白，看得人面红心的。

沈既明一惊：梦！？这与梦有何关系？

哎，沈既明看到一半，忍不住翻回书封去找作者的名字：真不愧是禁书，这文章要是给上位神仙看去了还了得，这书里写的人不就是羲翎嘛，就差把人家大名一起写上去了。怪不得要匿名，胆敢编排三天神君，实乃不要命的真勇士啊。

男女相吻原来是这个意思？沈既明几乎失声：那男男相吻呢？

再往下就是写极尽细致的描写，武神和女神仙二人双贴在一，难舍难分。一遍看的时候，沈既明未留意过这段。他心生不解，将这一章来回看了三四遍，依旧不解其意。

话是这么说，沈既明不得不承认，他同样可耻地被这话本引了。

羲翎甚至怀疑沈既明在

只是武神二字多少让沈既明想起九重天上这位冰块神仙，霸武神，霸羲翎，啧，他不由得打个寒颤。

凤尾嘴心，他也是被洛清提溜着耳学过来的，万般理解沈既明的心情。他贼似的左顾右盼，生怕羲翎一个回抓他们二人的现行，而后手疾快地从内怀里一本小册沈既明手里，千叮咛万嘱咐：这是最新的，我刚才看完就借你了。旁的无所谓，你看这书被抓着了千万别说是我给你的。你就是说了我也不承认。

沈既明顿了顿，心借此机会问问羲翎也不失为一好法，于是坦白：一男一女，双相贴，是为何意？

全文以白话书写，除去不常用的生僻字外，沈既明大多是看得懂的。

第二日，沈既明对着古籍哈欠连天，羲翎神不大好看，问他是不是犯了梦魇。沈既明连没有，可他又不好说自己看了禁书，面对审问行家寂夜神君的盘问，他支支吾吾半天，只好说自己了个怪梦，虽不吓人，但着实怪异，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前几日羲翎和沈既明一齐收拾一间小屋，简单布置后即可住，沈既明终于不用心惊胆战地和寂夜神君同床共枕。而单独的睡房恰好给他提供了作案条件，当晚，沈既明就鬼鬼祟祟地翻话本，打算好好拜读一番，他也见识见识到底什么样的神仙情居然把凤尾迷得神魂颠倒。

原来还真是神仙情。

沈既明好生把这唯一的乐收好，保证：我一定不让这把火烧到凤尾灵仙上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凤尾不解：此话怎讲？

回去的路上偶遇凤尾。事关名誉于情败，寒彻神君在明月阁里发了疯病一事被压下，连凤尾也不知晓，他只当沈既明是欠安才久不现人前。亏他带了好几本某匿名仙娥所著的话本要和沈既明分享，谁知这人再没去过天门书院。好巧不巧，沈既明和他想到一块去了。羲翎每天给他布置的功课学得他脑涨，啃那些晦涩难懂的古籍自然没有话本有乐趣。他偷偷摸摸地把凤尾拽到一边，问他：上回你说的那个，神君的隐秘初恋，还有吗？

那书中写：武神的双眸冰冷寒凉，我却无端地面生温。他踱步向我靠过来，一只手撑在我侧，低声要我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