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翎沉默下来，没有回应。

锥心的疼痛并没有使沈既明清醒，他不得不咬着牙拧动刀把，耳畔传来骨碎裂的声音，却始终不见血。

沈既明匕首，暗骂一句：我疯了吧。

仙长，我怕是醒不过来了。

这是沈既明第二回死了，不过待遗言还是一回，他胡思索一通，想说的话太多，反而不知从何下。何况羲翎与他又非至，也不好太麻烦人家，只好捡些重要的：凡人本就遭受回之苦，活着时就别难为他们了，人间动遭殃的只有百姓，还求仙长保李氏江山百年无虞。

沈既明忍无可忍，倏地奋起，他将匕首从肩，直直向李龙城的间。

想的念。多亏这里没有外人，否则十九殿下本人一定要难堪到钻地里去。

沈既明已经中了法术，说明妖已经现，再没有时间供他在这里消磨时间。沈既明开始琢磨起从幻境里去的办法，既然这里是幻境，说明他的睛不是真的瞎了回去，只要去就还有复明的可能。

殿下，梅园的梅开了，您要随我去看看吗？

沈既明。

洛清讲学时曾说过，破除幻术唯有两条路，一是毁坏幻境本，二是行使中术者其中。这顺一提一句的话，真难为这瞎记得住。只是理是这么个理，实际作起来颇有难度，沈既明目不能视，连构造布局都摸不清楚，又如何能毁坏。何况他又不是盘古，没有开天辟地的本事，总不能在这里一通打砸，那恐怕不是中了幻术，而是中了邪。

这怕是新的幻觉吧，沈既明记得人之将死时，过往遇见的人，经历的事都会一一浮现，被称之为人生走灯。这声音听起来有些清冷，许是羲翎，说起来他这一生得以见过羲翎，也算得上死而无憾。如果可以选，他不想死在这不明不白的地方，能死在羲翎怀里就不错，正所谓牡丹下死鬼也风。这样的想法可称得上是大不敬了，也不知肖想上位神仙是什么罪名，会不会影响到下辈投胎什么的，不了，左了再差也差不过这一生就是。

莫非，要毁坏的不是承载幻术的空间，而是引诱人沉沦的这些念？

沈既明果然顿住了，他急火攻心，百集，上又忍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终于呕一血。

沈既明！

幻境内不得久留，你尽快清醒。

沈既明无法从幻境里清醒，也不到伤害幻境半分，已然凶多吉少。

说罢，手起刀尖落，匕首刺穿了沈既明的左肩。

心一颤，一异样的觉升起，沈既明缓了缓神，不敢相信似的回应：仙长？

刀刃距离割破少年的咙仅有不到一寸的距离，而手持匕首的人永远也下不去这个手，哪怕他知这只是他的心。

死到临有熟人旁有作伴，黄泉路上想必也不会孤单。沈既明继续：仙长，你我相识不过几日，却因为我一己私念将你拉这桩事里来，是我对不住你。但是这妖实力不俗，连仙长的神都不能庇佑，恐怕香粉的作用也会大打折扣，还请仙长去救村民们一命。

沈既明迟疑了，他后腰别着一把匕首，算不得工良，用着倒也顺手。先皇手无缚之力，此时的李龙城又是个小孩，他的兄长们更是与先皇一脉相承的不学无术，母妃也是个孱弱女，只是将他们全毁坏的话，一把匕首足够了。

假人不会听他说话：我愿辅佐殿下，护我大昊盛世。

想通此节，沈既明竟松了一气，思绪也清明了许多。只这一瞬的功夫，他模糊地听闻有人唤他的姓名。

这幻境里的不是真的，该遭的疼倒是一不少。下摆在沈既明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赶快清醒过来，要么活活痛死在这里。谁料李龙城这小在幻境里也如此不识好歹，只会给沈既明添堵，他在这里痛的死去活来，李龙城还在一旁自顾自地念叨他那颗赤诚之心。沈既明半蹲下，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往下淌，他终于受不住了，发似的对面前的假人：少说两句吧，但凡有一句是真的我都不会在这个鬼地方碰上你。

说得倒是简单，他也知待在这鬼地方不是长久之计，可他连利刃刮骨的法都试过了，幻境还是不见破碎的迹象。

沉冷的声线重新响起：你倒有心思说这些。

沈既明一听，大喜过望：原来仙长你在听啊，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遗愿，真的是最后一个！我在一重天了一棵梅树，梅树自修仙识，化一个仙童叫绿萼。仙长若不

第11章

洛清说他抢了寂夜神君的劫数才英年惨死，据十九殿下自己琢磨，神君的劫数多半就是李龙城这个小兔崽，如果没他横一脚，说不定和李龙城纠缠半生的就该是寂夜神君本人。这家伙恐怕只有神仙才伺候得起，他等凡人实在无福消受。他们二人你一刀我一剑，彼此伤害如此之久，事到如今却也不能真正恶毒地骂上他一句，更别提将匕首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