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病心接过他手上茶盏，抿了一。好苦涩的味，与常用的极巅风差之千里。她心思微微回转，声淡然：“此是？”

凡胎骨，却也是好看的凡胎骨。

打起帘的是一个劲装持剑的男，左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材笔，肤是好看的小麦。病心打量他周法光……稀薄得几不可察。

稀薄的暮日追着那男的影徐徐从窗外落下，好似一个弘法时代的终句，沉在病心的眸里。

病心：“自远远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莞尔，“举国兴灵修？没有玄修吗？”

男听她并非门外之人，解释：“此乃事扶南国理城万剑门。”他补充，“扶南国大兴灵修之久矣，我万剑门虽弟不繁，却也是名门。我叫谢青，是门下叁代弟。病心姑娘是异乡人？”

“既然师妹……师妹愿意我万剑门下。今日便早早休息。”谢青怕她的神，温柔妖娆得太过杀人，只往后退了一步，连连告辞：“明日师父关，我二人正好一路前去迎接。”

男见她困惑：“不曾听说？”

谢青有些张。万剑门弟不多，他师父天虚门下独他一人。天虚闭关之前于海边捡拾来一名异国女，端的是清艳无匹，便是前的病心。倏然多一个小师妹，这样柔柔切切地问他，唤得一句“师兄”，竟然带得心宛如鼓擂。他轻咳一声：“这……玄修之时早已过去，我并不太清楚。”

谢青一愣，剑眉扬起：“病心姑娘岂会关心那邪修之法。听闻自叁十年前天上海之门塌陷，叁神之一的上神姬灰飞烟灭。如今世上玄修大多作鸟兽散，或修为跌落或避世沦为卑劣的邪修。如今，恐怕只余十之一二了。”他似是斟酌字句，“那玄修之法诡秘，崇尚修情修修合，抑或古怪法门，岂能登大雅之堂？病心姑娘……你天人之姿，切不可沦为玄修。”

“炼气？”病心对这个词有些陌生的，虽然听过，却离她太远。她宇宙生，与紫霄、长生二神君同混沌之雾，生来便是上古尊神。炼气？那是人间小人儿的事情。

“叁十年……”病心微微怔忪，人间已过叁十年。她柔声音细细答：“好，我你万剑门下。”却是轻袅袅问，“万法归一，世间逍遥之，如何分得雅俗呢。若玄修是奇巧宗，不登大雅之堂，为何还会有仙门可遁？谢青师兄……你说呢？”

“嗯。”病心放下手中茶杯，见他的影从秋香的帘后渐淡。

“病心。”

“好古怪的名字。”他似乎觉得不太吉利，却并没有说。男人只是颔首，将手上一柄铁长剑放在帘外的茶案上，粝的手掌在黑武袍上拭两下，沏了一盏茶，“师父从城外海岸边捡到你。”他踟蹰了半息，走上前来，将茶递给病心：“说你内灵气断阻，应是炼气之。既法门，也算有缘之人。让我照顾你几日，若你愿意，可拜我万剑门下。”

男人见病心一双顾盼神飞的眸打量着他，有些局促：“你叫什么？”

“哦？”她情的眸掠过他。

香帷幔外面传来清朗男人的声音：“醒了？”

“嗯。”病心蓦然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