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无双想起自己与顾清远的初见，那时他自称清远散仙，他说那封威胁自己回来的信不是他寄的，他告诉了自己仇人顾青的份,还说自己同顾青有仇。

聂无双在心里有了答案，心思反而渐渐镇定下来：我问了他顾青的份，之后他踩到了镜，就是这面莫云镜，之后便倒了下去，我过来时，他已经没了意识。

这证实了宴沉的猜测，但这不代表顾清远就没有了危险，就算是小乘期的修为，离开躯壳的灵魂独自前往一个陌生时空也充满危险，何况在那个时空还有一个试图毁灭世界的天。

用傀儡替顾青的份，自己服下焚血丹，之后把傀儡的实力发挥到大乘期，而自己的实力压制在小乘巅峰。过度透支灵力加上焚血丹反噬，他那一次可是吃了不小的苦。后来甚至专门了毒药来报复我。宴沉想起顾清远当着自己面给自己下毒的一幕，忍不住轻笑声：他可真是够大胆的。

不是？聂无双拧眉：什么意思？

是冕城红叶林的那一战？聂无双很快想了起来,这也是他之前完全没有怀疑过两人份的原因之一，他亲看到过顾青和师尊的比试：他是怎么到的。

我也不明白他为何会假扮顾青。宴沉看穿了聂无双的疑惑。尽拥有不同的记忆,但他们本质上,拥有相似的思考方式：顾青的这重份并未给他带去多大便利，相反,因为要同时扮演顾青和清远长老两个份，加上我的试探,他遇到了不少麻烦，包括给他焚血丹，让他去杀他自己。

不，这说不通。

宴沉捡起旁边的储袋，探查一番，那把以他本源乾天木制作的剑，也不见了。

的恐惧，而是聂无双的恐惧影响了他，对方在害怕顾清远的死亡，这个认知让宴沉自己也前所未有地恐惧起来，那觉让他想起了千年以前，那个人离开自己的时刻。

不过这至少比确定顾清远死了让宴沉来得好受许多，至少顾清远不会像那个人一样，连希望都不给他地彻底离开。

宴沉知，藏在顾青壳里的清远和顾青并非一人。或许顾清远真正的意识落在了镜里，只留下了不属于他的躯壳。

我聂无双想起刚才的混，手用力成拳，睛看向一边，说不清是羞赧还是愧疚：我刚刚被天控制了。

踩了镜后没了意识？宴沉的表情古怪起来，他松开聂无双，俯下，探了探顾青的脉象。

莫云镜没有杀人的能力，它只能用来穿梭时空。

那我替他告诉你。宴沉抬起，用笃定地吻说他不是你以为的那个顾青。

难是那个时候聂无双喃喃自语，难是师尊在上清峰杀死并夺舍了顾青,为了给他死去的弟报仇。可如果是那样，他为何又要在后面假扮大护法顾青的份？

不过这奇怪很快就被关于顾清远的事情挤了脑海，他轻轻把顾青的放回地面，问宴沉：他就是你的大护法顾青，也是是师尊清远对么。

第72章

宴沉吐一浊气，转看向聂无双：他说找到镜后，会和你开诚布公地聊聊，怎么，他自己没告诉你？

宴沉终于趁聂无双心神动摇之际，打破了空间的桎梏现在这里。却看见聂无双抱着毫无意识地顾青，表情一片沉灰。

宴沉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大步上前，伸手拽住聂无双的衣领，语气有些急迫，还透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我问，你刚刚把他怎么了？

从上清峰回来后,顾青就像是变了个人，虽然他自以为演技很好。以为自己着面我就发现不了端倪。宴沉回忆起与顾清远的初见，脸上浮现一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可他一张嘴就馅了,他当时居然问我,为什么要抓你。

真正的顾青绝不会问这个问题，那人在我手底下几百年，像个没有情的杀戮机一样,他只会完地执行我的任务，对其他一切，都显得漠不关心。

可，就算你说的这些是真的，也或许只是你为了动摇我的一面之词，他完全有可以在顾青的份之外，又扮演了我师尊的角。那么多条人命，你一句不是同一人，难就要尽数抹消了？

聂无双听着宴沉的讲述，有些愣神。

你所谓的家人只不过是天的傀儡，教的手下，这我想已经不用证明了。你是

虽然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但顾清远和莫云镜，都不是能用常理来推断的存在。

聂无双迟钝地抬起，这是他第一次与宴沉这样直接地面对面，对方是他的敌人，又是修为逆天的尊，但他看着对方，却并没有觉得恐惧，反而莫名地熟悉，甚至还有一丝诡异的亲切。